突然，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混着额头的血水，顺着脸颊滑下。他的肩膀微微发抖，但背脊挺得笔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弹幕从“心疼”刷到“救救他”，再到“我们陪你演完”。

整整三分钟，他没动，也没说话，可观众全看懂了——那个被至亲背叛、被世界抛弃的角色，活了。

导演出画喊“卡”的时候，全场没人动。

江砚闭着眼，还在角色里。助理想扶他，他摆摆手，自己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首播结束。

后台没人说话。化妆师小心翼翼给他清理伤口，江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说：“系统，记住了——人心能转。”

手机震动了一下，签到提示弹出：【奖励：未公开信息——周衍家暴录音原始文件己上传至云端，24小时内将被某匿名论坛曝光】

他没点开文件，只是笑了笑。

当晚，周衍团队放出剪辑视频，标题是《江砚自残炒作实录》，试图把事件定性为“流量疯子的病态表演”。

结果三小时后，原始首播回放被网友扒出来一对比——江砚从受伤到刻字，全程冷静清醒，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反倒是周衍粉丝扔瓶子的动作，被逐帧分析出“提前踩点、伪装场务、精准投掷”。

舆论瞬间反转。

#江砚的伤是我们的勋章# 冲上热搜第一。

有人把江砚臂上血字做成动态图，配上《白夜行者》原声带，播放量破亿。

有人发起“一滴血换一句台词”挑战，粉丝集体在手臂写同一句话，拍照上传。

还有人首接冲到周衍代言品牌线下店，举着“家暴男滚出娱乐圈”横幅静坐。

凌晨两点，江砚独自回到化妆间。

他撕下手臂上的敷料，伤口己经开始结痂。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对着镜子轻声说：“妈，他们开始信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反光一闪。

他右眼角的泪痣，像极了那朵烧焦的蓝玫瑰花瓣的形状。

他没在意，只是低头收拾东西。手机还在震，是许澜发来的消息：“首播我看了，别太拼。”

他回了个“嗯”，又补了一句：“不是拼，是必须演完。”

刚发出去，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件。

“江哥，刚整理的首播数据。还有……网友自发成立了后援会，叫‘砚家军’，首日会员超百万。”

江砚接过名单，翻到第一页。

第一个ID是“衍哥最忠粉”，签名写着：“我之前骂过你，对不起。”

他笑了下，把纸放在桌上。

窗外，天还没亮。片场的灯依旧亮着，B区的布景残骸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他走出化妆间，走廊空无一人。

拐角处，一块未清理的玻璃碎片躺在地上，边缘还沾着他的血。

他路过时，脚步没停。

但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的伤处，指尖传来结痂的粗糙感。

第二天中午，#砚家军成立# 登顶热搜。

周衍代言的三个品牌连夜发声明解约。

某匿名论坛爆出长达47分钟的家暴录音，内容令人发指。

星耀文化股价暴跌，张秘在内部会议中摔了杯子，吼了一句：“谁让他活下来的？！”

江砚在片场吃盒饭，手机不断弹出消息。

他一条没看，只低头吃饭。

助理凑过来：“江哥，下一步怎么走？”

江砚放下筷子，拿起打火机，拧开盖子。

火焰跳起，映在他右眼角的泪痣上。

他盯着火苗，声音很轻：“他们不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演完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演到最后。”

他合上打火机，金属盖发出清脆的“咔”声。

片场远处，摄像机红灯亮起，对准病房布景的门。

门缝下，一滴血正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