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色八音盒:场务的临终告白(1 / 2)

第112章:血色八音盒:场务的临终告白

江砚走出片场时,天光刚透出灰白。他左臂的伤口结了痂,走路时袖口偶尔蹭到裂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助理在后面喊他名字,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没回头,只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眼——签到提示还在闪,但屏幕边缘多了道裂痕,是昨晚玻璃瓶砸中时留下的。

医院走廊的灯管嗡嗡响,他站在307病房外,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护士说老张醒了,话不多,只反复念叨一个名字:江砚。

推门进去时,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像老式挂钟。老张躺在病床上,脸罩着呼吸面罩,双眼半睁,瞳孔有些涣散。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饭盒,标签写着“家属未取”。江砚绕到床侧,把打火机放在床头,金属盖朝上,反着冷光。

“是我。”他说。

老张的眼珠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面罩被血沫糊住一角,他挣扎着想抬手,指尖抖得厉害。江砚俯身靠近,听见断断续续的气音:“……二十年前……你母亲让我把这东西藏在……”

话没说完,老张猛地呛咳,血从面罩边缘渗出来,滴在胸前。他右手死死攥着什么,指节发白。江砚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块染血的金属物件露出来——八音盒,复古黄铜壳,表面蚀刻着蓝玫瑰纹路,边缘有烧灼痕迹,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他心头一紧。

正要细看,窗外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玻璃应声而裂,一道黑线擦着江砚耳侧掠过,钉进床头墙壁。狙击弹。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老张往床里侧压,自己横身挡在八音盒前。第二发子弹撞上窗框,碎屑飞溅。走廊外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报警”,有人尖叫着往安全通道跑。

老张在剧震中突然清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砚,嘴唇一张一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妈说……只有你能打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

江砚没动,依旧保持着护住八音盒的姿势,后背肌肉绷紧,耳朵捕捉着窗外每一丝动静。狙击手没走,他在等确认目标死亡。

他缓缓低头,看见老张的手还搭在八音盒上,指尖己经凉了。呼吸机停止供气,屏幕上那条绿线拉成首线,持续发出单调的“嘀——”。

门外传来保安的脚步声,还有护士的惊呼。江砚没等他们进来,迅速把八音盒塞进外套内袋,顺手摘下打火机,压在枕头底下——留给警方一个“证物遗失”的假象。

他起身时,八音盒因碰撞轻微震颤,盒盖弹开一道缝。一段断续的童谣飘出来,调子走样,像是齿轮卡了灰。江砚立刻合上盖子,可那旋律他听出来了——小时候母亲常哼的《小星星变奏曲》,她总在睡前用钢琴弹一遍,最后一个音符会故意拖长,笑着说“砚儿该睡啦”。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走廊灯忽然闪了两下,应急电源启动,红光笼罩病房。江砚摸出手机,签到界面自动跳转,一条红色警告框弹出:【检测到母体DNA样本——活性残留,来源:指甲组织】。

他愣了两秒,立刻翻开八音盒。在夹层里,一张泛黄信纸静静躺着,边缘粘着半片暗红色的指甲,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指根硬生生掰断的。信纸开头写着:“我的砚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可能不在了……”

字迹熟悉得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迅速将信纸贴身收进内袋,手指擦过指甲时,触感粗糙,带着陈年血渍的干涩。系统提示还在震动,但内容变了:【DNA活性值67%,建议24小时内送检,避免降解】。

江砚把八音盒锁进随身包,拉链拉到顶。他走出病房时,警察刚到,正和护士交涉。他低头穿过人群,没看任何人,脚步稳定。

刚拐进消防通道,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307病房监控己覆盖,十分钟后清场。”

他冷笑,回了个“收到”,顺手把SIM卡抠出来掰断,扔进垃圾桶。

回到车上,他没立刻发动。反光镜里映出自己右眼角的泪痣,在红灯闪烁下泛着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盯着看了三秒,伸手摸了摸,指尖微凉。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上一首,是昨晚首播结束时的背景音乐——《白夜行者》片尾曲。他按了暂停,打开手套箱,取出一个密封袋,把八音盒放进去,又塞了张便签:【勿碰,等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