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调出手机相册,翻到阿澈临终前拍的那张病房外护工照片。对比袖口,纹路一致,连磨损位置都一样。
不是巧合。林晚星病重时,那个每天送药的护工,就是她。
芯片突然震动,不是警报,是提示音,像老式电话的“叮”。
【检测到母体级蓝玫瑰协议残留信号,来源:未知,距离:未锁定】
江砚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转着打火机。火苗烧得稳,映着他右眼角的泪痣。
原来沈砚舟不是终点。只是个执行者。
真正的蓝玫瑰计划,还在运行。
他低头看许澜,她还在昏迷,脸上的血己经干了,像画了半边战妆。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血迹,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婚礼取消了,宾客疏散,现场封锁。警方来问话,他只说“私人恩怨”,没提系统,没提芯片,更没提那串星星写的摩斯码。
他不是不想查,是知道现在查,只会把更多人卷进来。
可有人等不及了。
半夜,他守在病房外,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匿名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敦煌沙漠深处,一座半埋的金属舱,舱门刻着蓝玫瑰,旁边站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背影和童年许澜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张图,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威胁,是邀请。
或者,是陷阱。
他站起身,把打火机塞进许澜枕头下,低声说:“等我回来,咱们补一场。”
他走出医院,夜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签到成功。今日奖励:无。】
他冷笑一声,正要关机,界面突然跳转——一朵蓝玫瑰缓缓旋转,花瓣上浮出一行字:“你签到的从来不是系统,是代价。”
他盯着那句话,没动。
三分钟后,他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他给助理发了条语音:“如果我七十二小时内没消息,把‘蓝玫瑰计划’所有资料交给许澜,密码是阿澈最后震动的频率。”
飞机起飞时,他闭上眼,手指在裤兜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芯片。它比之前烫,像是在预热。
他梦见自己站在沙漠中央,面前是那座金属舱。门开了,里面没有尸体,没有证据,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他,穿着婚纱,脸上带着许澜的伤。
他伸手去碰,镜面突然裂开,一道声音从裂缝里传出:“你终于来了,哥哥。”
江砚猛地睁眼。
空乘正在发餐。
他接过盒饭,打开,第一口咬下去,尝到铁锈味。
低头一看,饭盒边缘,粘着一片蓝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