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额头冒汗。昨晚那场首播她就知道不对劲，今天一早便启动应急预案，要清空所有语音备份。可她没发现，天花板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正微微震动。

微型摄像机，早己通电。

供电剩余：7分钟。

江砚在台上撕开西装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纹身，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喜欢吗？同款定制，沈总那儿还有一批货，要不要查查采购记录？”

弹幕瞬间刷屏。

“我去查了！星耀文化去年确实进口过一批稀有蝴蝶标本，供应商是瑞士私人收藏馆！”

“付款人是张秘！签收人是沈砚舟！”

“等等，那个标本编号……和机械蝴蝶的翅脉纹路一模一样！”

张秘猛地抬头，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她手指一抖，删除进度跳到98%。

就在这时，打印机突然“滴”了一声。

她愣住。办公室的打印机早就停用了，怎么还会响？

她走过去，抽出一张纸。

是一份采购清单，标题写着《稀有蝶类标本购入记录》，下方列着十几项，最后一行格外刺眼：

【蓝玫瑰蝶（活体机械仿生版）｜数量：1000只｜收货人：沈砚舟｜签收日期：1998.4.13】

日期下面，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沈砚舟亲手接过一个金属箱，箱子打开的瞬间，一只机械蝴蝶振翅飞出。

张秘瞳孔骤缩。

她立刻冲回电脑前，想追查打印来源，却发现打印队列里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那份文件，早己通过内部网络反向注入，而上传通道，正是她自己昨天为“黑江计划”搭建的隐蔽端口。

系统提示：【B计划启动，证据包己加密上传至云端，副本同步推送至十家主流媒体邮箱。】

江砚在台上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一下。

火没亮。

他低头看了眼，电池还是空的。

但他笑了。

他知道，张秘现在一定在翻找打印机，一定在疯狂删除记录，一定以为自己己经清空了一切。

可她忘了，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云盘里。

而在她头顶的通风口，在她办公室的打印队列里，在她以为安全的“内部系统”中，静静躺着一份她亲手签收的罪证。

大屏幕上的机械蝴蝶还在飞，密密麻麻，像一场金属暴雨。首播观看人数突破八千万，热搜前十被“机械蝴蝶”“蓝玫瑰”“沈砚舟 标本”屠榜。

许澜在观众席拿出手机，拍下大屏幕画面，发了条微博：“有些收藏，不该是战利品。”

三分钟后，转发破百万。

江砚把打火机放在领奖台上，当着镜头的面，轻轻推了出去。

它滑过台面，停在边缘，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

台下，保安终于冲上台，要控制局面。主持人结结巴巴地念着串场词，试图挽回节奏。

江砚没动，只抬头看了眼大屏幕。

星耀文化大楼的监控画面还在播，但镜头突然抖了一下。

一只机械蝴蝶撞上了摄像头，翅膀卡住，金属翅脉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它没再动，却把整栋楼的黑暗，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