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从头到尾都知道？”

江砚关掉语音，重新戴上耳机。他低头看了看那把破吉他，琴身上有一道烧焦的痕迹，形状像朵蓝玫瑰。

他伸手摸了摸，焦痕下藏着一道刻字，很浅，几乎看不清：**老子早就想退休了，这锅甩得刚好**。

江砚笑了。

他把吉他立在舞台中央，对着镜头说：“这琴，以后放砚星文化展厅。标签写清楚——程野老师遗物，假的。”

弹幕刷屏：“哈哈哈哈这标签绝了！”

“建议加一句：本展品由沈砚舟赞助，感谢提供剧本。”

“程野：我死都死了，你还让我上热搜？”

江砚起身，脱下西装搭在肩上，准备下台。手机又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签到奖励：隐藏人脉名片 ×1——夏威夷私人医院心外科主任，曾为某位‘意外去世’的患者办理假病历】。

他看了眼，没点开详情。

后台传来助理的声音：“江总，媒体都在问，程野老师是不是早就计划假死脱身？要不要回应？”

江砚把手机倒扣在掌心，转了两圈。

“回应什么？”他说，“死人都能上热搜，活人还怕采访？”

他走向电梯，路过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银灰挑蓝尾，泪痣在右眼角，穿着定制西装却配了条铆钉腰带，像把裹在礼服里的刀。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按下B2。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次。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新消息，程野发的语音转文字：“你小子下次用我‘遗物’搞事，至少给我分点流量费。岑玥说她粉丝问我是不是诈死，我怎么说？”

江砚回了个字：“滚。”

电梯下降，金属壁映出他半张脸。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掏出那卷磁带，对着摄像头晃了晃。

“对了，”他对着首播镜头说，“这玩意儿是程老师托人从监狱探视室带出来的。沈砚舟每周看的书，夹层里都贴了微型录音条。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早被人当录音笔用了。”

弹幕瞬间刷新。

“所以程野假死是为了取证据？”

“沈砚舟在监狱里还在发号施令，结果自己成了证据源？”

“这波是反向卧底？”

江砚把磁带塞回口袋，电梯“叮”一声停在B2。

他走出去，停车场灯光冷白。

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在出口，车窗降下，司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江砚走过去，车门打开。

副驾上放着个牛皮纸袋，封口没粘，露出一角病历。

病历上印着医院名称，是夏威夷那家私人医院。

江砚拿起纸袋，翻开第一页。

患者姓名：程野。

诊断结果：急性心肌炎（伪造）。

主治医生签名旁，贴着一张小纸条，字迹潦草：**下次别让我演得这么惨，心电图都快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