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孩。
林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认知。
疲惫和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冲刷着她脆弱的意识,只想就此沉沉睡去,管他天塌地陷。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间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凉意的风猛地灌入这间闷热、血腥气浓重的产房。
林晓被那冷风一激,昏沉的意识挣扎着又清醒了一瞬。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视线依旧模糊,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
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漠然,死死的盯着她。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身形很高大,挡住了门外大部分光线,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他穿着深色的衣服,衣摆处似乎有繁复的暗纹,在门口透进的微光里隐隐流动。
产婆抱着刚裹好的婴儿,声音发抖,带着谄媚和极度的恐惧。
“王、王爷……是个小公子,母子……暂时平安。”
王爷?
林晓残存的意识捕捉到这个词,心头猛地一沉。
古代?
王爷?
什么鬼?
男人没有说话。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婴儿微弱的啼哭和林晓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那个男人开口了。
声音不高,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令人骨髓发寒:“看好她和孩子。”
他的目光似乎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别让任何人靠近。”
命令是对着门口方向说的。
林晓这才注意到,门外似乎还影影绰绰地站着几个气息沉凝的人影。
说完这句,男人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个刚刚诞生的婴儿,转身便走。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隔绝了门外最后一丝光线和流动的空气,也隔绝了林晓所有的侥幸。
产房再次陷入昏暗,只剩下血腥味。
产婆抱着婴儿,大气不敢出,缩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又怜悯地偷偷瞥着床上。林晓瘫在黏腻的床上,浑身的剧痛依旧存在,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扫过这间破败昏暗的屋子。
青楼?
她脑子里艰难地蹦出这个词。
娃他爹?
是刚才那个冰冷的王爷?
还是……原主记忆碎片里,那个被下了药的模糊身影?
被圈养起来了?
我的天,这开局!
原主林如烟是怎么死的?难产?还是……别的?为什么这个肃王要囚禁刚生产的她和孩子?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个被下药的贵人又是谁?肃王想利用她们母子做什么?
无数个问号,密密麻麻的混入林晓脑海。
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和疲惫,但一股更强烈的不甘和恐惧死死攫住了她,不能睡!不能倒下!
活下去!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她猛地咬了一下自己干裂出血的下唇,尖锐的刺痛让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了一瞬。
必须弄清楚处境!
必须找到活路!
还有……她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产婆怀里那个己经不再哭泣的襁褓。
还有这个意外得来的的崽!
林晓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开始疯狂地压榨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同时调动起前世作为海淀鸡娃妈的记忆,以及在985/211大学做卷王的能力。
开局地狱难度吗?
老娘偏要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