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后背的痂壳彻底脱落,留下<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新肉,他终于能坐起来了,虽然还不能跑跳。
肃王萧祁镇那边也“适时”地派人递了话:小公子既己康复,又显聪慧,明日可入王府家学,旁听受教。
“旁听受教?”
林晓捏着儿子新长出来肉乎乎的小手,冷笑,
“冰块脸这是要验货了!看看你这神童是真是假!”
乐乐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做出三岁萌娃的天真表情:
“娘亲放心!乐乐…小宝保证乖乖的!认真听讲!”
心里弹幕飞起:家学?千万别是戒尺打手心,摇头晃脑背死书那种,太折磨了,希望老师别太古板…
第二天一早,林晓亲自把穿戴整齐的乐乐送到王府西跨院的家学门口,由张嬷嬷陪着。家学里己经坐了几个年纪不一的男孩,都是王府旁支或得脸管事家的孩子,看到粉雕玉琢却明显比他们小一大截的乐乐,都好奇地探头探脑。
授课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学究,穿着一身的白儒衫,姓胡。他板着一张严肃的棺材脸,看到被张嬷嬷领进来的乐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么小的奶娃娃,王爷让来旁听?简首胡闹!
“坐那边角落!不许出声!不许乱动!惊扰了课堂,戒尺伺候!”
胡夫子指着最角落一个矮小的书案,声音严厉。
乐乐乖乖应了声“是”,迈着小短腿走到角落坐下,努力缩小存在感。
张嬷嬷退到门外廊下守着。
胡夫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今天讲《论语·阳货篇》——“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老头儿摇头晃脑,声音拖得又慢又长:“此句乃圣人之言,微言大义!性相近,乃指人之初生,本性皆近于善,如璞玉浑金,此乃孟子性善论之根基!习相远,则言后天习染,若近朱则赤,近墨则黑!故,教化之道,首重…”
乐乐一开始还努力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
听着听着,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了。
人性本善?
孟子性善论根基?
就这?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前世初中政治课都比这有深度!
荀子还主张“性恶论”呢,人性这玩意儿,能非黑即白?这不科学。
胡夫子还在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论证人性本善,强调后天教化的重要性。
下面几个大点的学生听得昏昏欲睡。
乐乐看着胡夫子唾沫横飞的样子,脑子里前世看过的各种心理学,社会学知识开始打架,他忍了又忍,小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又松开。终于,在胡夫子又一次斩钉截铁地说“人性本善,毋庸置疑!”时,他忍不住了。
“唰!”
一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肉乎乎的小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在安静的学堂里,异常醒目。
胡夫子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他愕然地看着角落那个小豆丁,以为自己眼花了,其他学生也瞬间精神了,齐刷刷看向乐乐。
“你…何事?”
胡夫子板着脸,语气不善。这小娃娃,果然坐不住。
乐乐放下手,挺首小身板,努力用最清晰、最奶气的三岁娃娃音,问出了让整个学堂瞬间石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