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写什么？”

小宝好奇地凑过去。

“反击弹药清单。”

林晓头也不抬，“第一，舆论发酵程度证据链。第二，肃王可能的反应模型。第三，外部压力源分析。第西，我们的价值点重申。第五…制造一个让肃王不得不保我们的契机。”

小宝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妈妈专注冷静的样子，他就觉得安心。

学习！

他妈又要开大了！

“翠儿！”

林晓喊了一声。

翠儿立刻跑进来：“娘子！”

“你刚才说，王妃身边最得势的嬷嬷娘家嫂子今天来了？”林晓问。

“是！刚走没多久！”翠儿点头。

林晓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好。

想办法，让张嬷嬷知道，外面那些流言，源头好像…指向这位嬷嬷的娘家。

“就说…是门房老李头喝醉了不小心说漏嘴的。”

翠儿倒吸一口凉气：“指向嬷嬷娘家？！这…这能行吗？万一查出来…”

“查出来最好。”

林晓打断她，眼神锐利，“水越浑，鱼才容易露头。肃王如果真在乎这流言的影响，他就会查。只要他查，柳氏和她身边的嬷嬷就脱不了干系！我们只需要…递给他一根搅浑水的棍子。”

翠儿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林晓看着翠儿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纸上列出的条目，眼神凝重。

舆论战升级到这一步，己经不仅是她和柳氏的内斗，而是牵涉到肃王府的颜面，甚至可能引发朝堂风波。

肃王的态度，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她必须逼他表态，或者…创造一个让他无法放弃她们母子的局面。

柳氏想用外部压力碾碎她们？

那她就让肃王看看，这压力，最终会反噬到谁身上！

玉锦院。

柳氏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心腹小丫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外面如何议论纷纷，如何说肃王府藏污纳垢，如何建议御史台介入…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舒心的笑容。

“好，很好。”

她慢悠悠地品着茶。

“让这风，再吹得猛些。最好…能吹到金銮殿上去。”

嬷嬷在一旁谄笑：“娘娘英明！这下，看那贱婢还怎么装！王爷就算再看重那小崽子，也架不住这满京城的唾沫星子！到时候，为了王府清誉，他也得…”

她话没说完，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娘娘！不好了！王爷…王爷回府了！脸色…脸色好难看！首接往书房去了！张嬷嬷…张嬷嬷也跟着进去了！”

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肃王回来了？

还首接去了书房？

脸色难看？

一丝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书房。

肃王萧祁镇端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密报，上面清晰地罗列着近日京城勋贵圈流传的、关于王府的种种不堪流言，甚至提到了有御史风闻此事，准备上奏。

张嬷嬷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

肃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

“给本王查清楚，这流言，源头在哪里。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还有，”

他抬起眼，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看向张嬷嬷，

“玉锦院那边，最近…很活跃？”

张嬷嬷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回王爷，王妃娘娘…前些日子为小公子记名一事未能如愿，心中郁结…府内下人嘴碎，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

肃王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暖意。

“都传到御史耳朵里了，还只是风言风语？”

张嬷嬷冷汗瞬间下来了，不敢接话。

肃王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密报上，眼神晦暗不明。

流言…青楼…野种…狐媚惑主…御史…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精心维持的王府颜面上。

林氏…那个让他屡屡感到意外和探究的女人…还有那个越来越像一把利刃的小崽子…他们，值得他为了平息这满城风雨，而舍弃吗？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肃王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