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猛地一跳!像在黑夜里走了太久,突然看到一丝极微弱的的光!
惋惜?他为什么会惋惜?
一个冷酷的看守,会在意一盅被浪费的鸡汤?
除非…他并非表面那么冷酷?或者,他经历过极度匮乏的日子,见不得一点浪费?
希望。
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突然用尽全力,顶开了压在头顶的巨石,冒出了一丁点脆弱的绿芽。
微小。却具有生机。
林晓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确认。
她需要抓住这丝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微光。
下一次送饭。
饭菜依旧精致。林晓注意到,有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
她只尝了一个。小宝吃了两个。
还剩下好几个。
送饭的婆子来时,看到剩下的虾饺,脸又白了。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收拾。
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那个老兵守卫。
婆子拎着食盒,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往外走。
经过老兵身边时。
老兵的目光。
又一次。
极快。
极其隐晦。
在那碟几乎没动的、晶莹剔透的虾饺上,停留了那么零点一秒。
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
痛惜。
是的。痛惜。仿佛看到了某种被轻慢的、珍贵的东西。
就是他!
林晓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她猜对了!
这个看起来最不可能被打动的老兵,他的突破口,或许是…?
婆子逃也似的走了。
院门再次关上。
隔绝出一方令人绝望的天地。
但这次,林晓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绝望还在。但希望那点微弱的火苗,己经燃起来了。
她看着那个依旧像石头一样立在门口的老兵。
他不是石头。他心里有活气。
突破口…难道在…吃的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子里飞快成形。
她站起身。
走到石桌边。
桌上,放着刚才送来的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点心——一碟松软洁白的茯苓糕。
她端起那碟点心。
然后,朝着门口那个冷硬的老兵,一步步走过去。
她的脚步很稳。
心跳如擂鼓。
走到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她抬起眼,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平静,不带任何讨好,也不带恐惧,只是一种纯粹的…平静。
她将手里的点心碟子,往前稍稍一递。
声音清晰,不高不低:
“军爷站岗辛苦。”
“这点心还热着,用了也是浪费。若不嫌弃,垫垫肚子吧。”
那个老兵。
动了。
他低垂的眼皮,缓缓掀开。
那双古井般冰冷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看向了林晓。
没有任何表情。
他会怎么做?
厉声呵斥?挥手打翻?还是首接拔刀?
那丝微光…是她绝望里的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