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给朕喝的……到底是什么酒?(1 / 2)

“昨夜……你给朕喝的……到底是什么酒?”

皇帝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恼?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林晓混乱的大脑,却卡在了半途,转不动,也拔不出。

她给的酒?!

那酒明明是他派人送来的!那描金绘凤的白玉壶!那红绸塞子!那番邦新贡的说辞!

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难道他也断片了?!还是……他在演戏?想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巨大的惊恐和荒谬感让林晓瞬间忘记了身体的酸软和头痛。她猛地坐起身,丝滑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她手忙脚乱地拉扯衣物,声音因为惊惧和愤怒而尖利颤抖:

“陛下!那酒是您昨日派人赏给民女的!您不记得了吗?!那个小太监!食盒!他明明说是陛下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皇帝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确确实实浮现出真实的毫不作伪的怔忪和迷惑。他蹙紧了眉头,似乎在极力回想,手指无意识地按上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显然也在隐隐作痛。

“朕……赏的?”他低声重复,眼神里有瞬间的空白,“昨日……朕批阅奏折至深夜,头痛欲裂……只记得……似是饮了些酒……然后……”他的话语顿住,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扫过她仓惶失措,衣衫不整的模样,扫过自己同样松散的中衣,耳根处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又迅速被帝王的威仪压了下去。

空气死寂。

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那无处不在的,昭示着昨夜疯狂的暧昧气息,无声地嘲笑着两人的狼狈。

林晓的心跳得像擂鼓。看他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难道皇帝陛下也……喝断片了?而且喝的是他自己赏出来的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酒……难道真的有问题?不是皇帝设计的?那是谁?那个送酒的小太监?可那是皇帝身边的人啊!

无数疑问像沸腾的开水,在她脑子里翻滚,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她能说什么?质问皇帝您是不是被人算计了?还是哭诉民女是冤枉的?

无论真相如何,结果己经发生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和一个不该有任何牵扯的男人,有了最彻底的牵扯。

尴尬,铺天盖地的尴尬,混合着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回忆起的零星片段。

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手指死死攥着滑腻的寝衣布料,指节泛白。

皇帝也沉默了,他靠在床头,墨发披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帝王威仪此刻荡然无存,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落寞和……无措?他似乎也在努力拼凑昨晚的记忆碎片,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变幻不定。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己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朕,似乎想起来了。昨日……确是朕让人送了酒。”

他承认了,但语气里的不确定,表明他想起的恐怕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林晓身上,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属于帝王的权衡和算计。

“昨夜……”他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的,“……朕,可曾……伤了你?”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让林晓无地自容!伤?哪种伤?身体上的?还是名节上的?!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没……没有……陛下……陛下很好……”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什么叫很好?!

皇帝似乎也被她这诡异的回答噎了一下,喉结滚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气氛更加诡异了。一种黏腻的,充斥着昨夜回忆和眼下无措的暧昧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看到了她红透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她也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如有实质的,复杂难辨的目光。

就在林晓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逼疯的时候,皇帝忽然动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间,明黄色的里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林晓吓得立刻闭紧了眼,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