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给朕喝的……到底是什么酒?(2 / 2)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他在自己穿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停了。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己经彻底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此事……朕会查清。今日之事,不得对外人提起半分。”

又是这句话。不得提起。和上次崖底归来后一样,冷处理,掩盖。

林晓心里那点微弱的荒谬悸动,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是啊,还能怎么样呢?难道指望皇帝负责吗?她是谁?他又是谁?

她低着头,声音麻木:“民女……遵旨。”

皇帝穿戴整齐,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站在床边,看了她片刻。目光在她<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肩颈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有他昨夜留下的痕迹。他的眸色深了深,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最终,他只是淡淡道:“朕会让太医送些药来。你……好生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林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依旧残留着体温和龙涎香气息的床铺上,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畔。

荒唐一夜,就像一场离奇惊悚的春梦,醒了,只剩下无尽的麻烦和更深的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王妈妈小心翼翼,带着哭腔的声音:“娘子……您……您醒了吗?太医……太医来了……”

林晓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拉高被子裹紧自己。

“进……进来。”

进来的果然是太医,还有低头捧着干净衣物和热水的草儿。两人都不敢抬头看她。

太医战战兢兢地请脉,开了些安神和……避孕的汤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便逃也似的退下了。

草儿服侍她换上自己的衣服,那身丝质寝衣被胡乱塞到了角落,像一块灼人的烙铁。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压抑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庄子。

林晓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脖颈间痕迹依旧明显的自己,心里乱得像一团被野猫抓过的毛线。

皇帝那句“朕会查清”是什么意思?他怀疑什么?他又会如何查?查出来之后呢?

那酒……到底是谁动了手脚?目的又是什么?毁了她?还是……连皇帝一起算计?

她想起昨天枫林外,肃王那阴鸷疯狂的眼神和那句“你会后悔的”。会是他吗?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还是……后宫里的某位?皇后刚出了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拖下水?

信息太少,一切都只是猜测。

但有一点很清楚。她和皇帝之间,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那层勉强维持的、帝妃之间的客套疏离,被昨夜彻底打破。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无法言说的暧昧与尴尬。

他让她“不得提起”,他自己呢?他会如何面对这件事?如何面对她?

是彻底厌弃,觉得她是个麻烦?还是……会有一丝不同的看待?

林晓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想多了都是罪。

傍晚,草儿悄悄进来,手里又拿着一张小纸条,脸色发白:“娘子……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了这个……”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依旧是那匆忙潦草的字迹,这次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酒非彼酒,人非其人。缄默保命,勿信勿问。

纸条从林晓冰凉的手指间飘落。她看着那两行字,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酒非彼酒?人非其人?这是什么意思?!昨天送酒来的那个小太监……难道不是皇帝的人?!

那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