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首紧紧靠着林晓的小宝,忽然怯生生地开口,小手指着柳氏挣扎时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精致香囊:“那个……姨母的香囊,好像和那天来送点心的嬷嬷身上戴的……有点像。”
童声稚嫩,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滚落在地的、绣着繁复牡丹的香囊上!
柳氏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得更厉害了!
林晓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抓住机会,高声说道:“陛下!郡主中毒之事,虽证明非民妇所为,但真凶尚未查明!那假冒仆妇投放剧毒之人,仍逍遥法外!此人能精准模仿民妇铺子点心样式,能仿制油纸,能潜入王府投毒,绝非寻常人所为!必是王府内鬼或与王府关系极近之人指使!”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香囊:“小宝年幼,记忆或许有差,但此香囊或许是条线索!恳请陛下准许,查验此香囊,并核对王府近日出入记录,尤其是与王妃过往从密之人!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谋害郡主的真凶,亦可印证王妃方才是否……另有所指!”
她巧妙地将追查真凶和柳氏的疯话联系了起来!既然皇帝不想首接提旧案,那就从眼前的投毒案入手!只要深挖下去,不怕扯不出萝卜带不出泥!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显然听懂了林晓的潜台词。
肃王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阴鸷地扫过林晓,又瞥向那个香囊。
“准。”皇帝最终冷冷吐出一个字,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疲惫,“彻查!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毒害皇嗣,构陷他人!”
命令一下,立刻有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个香囊。
太医上前查验香囊内的香料。管事太监则火速去调取王府近期的出入记录和人员名册。
柳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神空洞,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肃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但林晓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握得微微发白。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林晓紧紧搂着小宝,心脏狂跳。她不知道那香囊里到底有什么,这只是急中生智的赌博!
终于,太医回禀:“陛下,此香囊内除了寻常香料,还混有极少量番木鳖粉末!虽经其他香料掩盖,但仔细分辨,确有此毒!”
与此同时,管事太监也捧着几卷名册回来,跪下回禀:“陛下,王爷,核对此前半月王府出入记录,有一人颇为可疑。此人乃王妃陪嫁嬷嬷刘氏的外甥女,曾在王府浆洗房做过短工,后因手脚不干净被逐出。但其被逐出后,仍多次借探望其姨母为由出入王府后院。门卫因其是刘嬷嬷亲戚,未加严查。记录显示,郡主中毒前三日,此女曾入府!”
刘嬷嬷!柳氏的陪嫁心腹!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假冒仆妇的人选、毒药来源(、动机……全都对上了!
“好!好一个忠心为主的奴才!”皇帝气得笑了起来,笑声却冰冷刺骨,“萧祁镇!这就是你王府治下的结果?!一个被逐仆役,竟能来去自如,投毒弑主?!”
肃王猛地跪地:“臣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请陛下治罪!”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晓看到他额角有青筋微微跳动。
“治罪?”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柳氏和跪地的肃王,“是该好好治罪了!来人!即刻锁拿柳氏及其心腹刘嬷嬷,移交宗人府!严加审讯!一应相干人等,给朕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至于你,”皇帝的目光回到肃王身上,带着极深的失望和警告,“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软禁!这是变相软禁了肃王!
“臣……领旨。”肃王叩首,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寒意。柳氏倒了,肃王暂时被压制了。但父亲和林家的真相,似乎被皇帝有意无意地再次搁置了。
而且,肃王真的会甘心吗?
内侍上前,将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柳氏拖了下去。她经过林晓身边时,抬起空洞的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诡异的、绝望的冷笑。
林晓的心猛地一紧。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拿人的太监总管匆匆返回,脸色有些怪异,跪地禀报:“陛下,奴才方才带人去王妃寝殿锁拿刘嬷嬷时,发现她……她己在房中自缢身亡了!留下了一封……认罪书。”
认罪书?
林晓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