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这借口找得……太拙劣了(1 / 2)

“等”。

那截枯梅枝和那个字,像冰冷的咒语,压在林晓心头。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像困兽一样,在芷兰苑这方寸之地焦灼地等待。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的消息时断时续,像透过厚厚棉絮传来的闷响,模糊不清。

皇帝再没召见。

赏赐却变得频繁起来,不再是之前那些带着试探和警告意味的笔墨纸砚,而是更……生活化,甚至透着点小心翼翼的好意。

今天是一篓罕见的南方柑橘,说是贡品,陛下尝着好,特赐一些给小公子尝鲜。明天是几匹松江棉布,料子细软,颜色素净,说是给林娘子做里衣更舒适。过两天又是一匣子宫内新制的润手香膏,说是秋燥,拿着用吧。

东西都不算名贵,却透着一种笨拙的试图弥补什么的意味。送东西的内侍态度也越发恭敬,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

林晓心里越发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皇帝这唱的是哪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觉得之前利用她扳倒柳氏,有些过意不去?

她小心翼翼地应对着,谢恩,收下,却不敢多用。柑橘分给守卫和下人了,布匹收进箱底,香膏……闻着是好的,但她不敢往手上抹。

这天,来送东西的竟是皇帝身边那位最沉默寡言的老内侍。他带来的不是物品,而是一句口谕:“陛下说,近日秋寒,宫中地龙烧得燥,他夜里总睡不安稳,听闻林娘子昔日有安神香囊的方子极好,若得空,可否配上一剂?”

林晓愣在原地。安神香囊?她什么时候有这名声了?哦,是想起来刚穿来那会儿,在肃王府小院里,为了对付蚊虫和霉味,胡乱用草药缝过几个香包给小宝戴着玩……这陈年旧事皇帝怎么知道的?还“听闻”?

她心里警铃大作。这试探来得太突兀,太……私人。

“民妇惶恐。”她垂下眼,谨慎回答,“不过是些乡野粗陋方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岂敢污了圣体。”

老内侍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算是笑意的表情:“娘子过谦了。陛下说,不拘什么方子,清爽宜人便好。”

话说到这份上,林晓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民妇遵旨。”

配香囊不难。她搜刮记忆,尽量挑了些常见安神、气味也清淡的草药,如合欢皮、柏子仁之类,仔细配比,研磨成粉,用素净的棉布缝了个小巧的袋子装好。

她没敢做任何出格的处理,一切中规中矩。

老内侍来取时,只看了一眼,闻了闻,什么都没说,便拿着走了。

林晓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生怕哪里不合规矩,惹来祸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几日,老内侍又来传口谕,这次语气似乎松快了些:“陛下说,用了娘子的香囊,夜里竟安稳了许多。特赏娘子上用缎两匹,金银锞子各十枚。”

林晓谢恩,心里却更加狐疑。一个普通安神香囊,真有这么大功效?皇帝是真觉得好用,还是……找个由头赏东西?

她感觉自己像在雾里行船,看不清方向,只能被动地随着水流飘荡。

皇帝的态度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他依旧不召见他们母子,但关于小宝的询问却通过内侍频频传来。

“小公子近日在读什么书?”

“天气转凉,小公子衣裳可够穿?炭火可足?”

“前日贡来的新茶,给小公子送一罐去尝尝。”

问题琐碎,透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关心。仿佛一个不知如何表达的父亲,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悄悄关注着孩子的点滴。

甚至有一次,内侍送来一套小宝这个年纪穿的骑射服,用料做工极精致,尺寸却明显偏大了一些。

内侍赔着笑解释:“陛下估摸着小公子长得快,特意让做大了一号,说明年开春就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