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星轨跑偏了?咱给老天爷重画张地图(1 / 1)

杨若雪化成的那捧心锚花还没谢透,玉衡派的占星阁就炸了锅。温子墨抱着他那只算珠快磨平的老算盘冲进帐篷时,贺明舟正给萧战的镜面贴创可贴 —— 上回在往生殿碎的裂纹还没补好,这会儿又多了道新的,像条张牙舞爪的小蛇。

“别贴了!再贴星星都要从缝里漏光了!” 温子墨把算盘往地上一墩,算珠蹦起来砸在贺明舟鞋上,“占星师说星轨跑歪了,血月要提前三天来串门,比帖子上的日子早了整三天!”

林挽月的剑穗突然缠上贺明舟手腕,银铃叮当作响:“我刚才去天枢阁看星图,天煞星的光带在往下掉,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似的。” 她剑尖挑起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轨,最末端被圈了个红圈,旁边批注着 “要撞了要撞了”。

萧战突然把镜面往地上一扣,镜面里映出的星图开始旋转,原本平行的两颗星 —— 代表心武之道的那颗亮星和代表天煞魔体的暗星,正像喝醉了酒似的往一块儿凑。贺明舟伸手去碰,指尖立刻沾了层冰凉的光屑,像冬天没戴手套摸了铁门。

“这哪是星轨跑偏,分明是老天爷的算盘打错了。” 贺明舟突然扯下帐篷角的油灯,火光在镜面里炸开,星图上的红线顿时退了半寸,“萧战,你试着用摄魂珠碎片稳住暗星,我让温子墨去搬救兵。”

温子墨正蹲在地上捡算珠,闻言差点把算盘吞下去:“搬救兵?你让我去跟星星讲道理?我顶多能跟当铺老板砍砍价!” 话没说完就被林挽月的剑气扫到帐篷外,只听他在外面嚷嚷,“等等!我万宝阁的账本还没锁呢!”

萧战的镜面突然腾起黑雾,天煞魔体的纹路顺着他手腕往上爬,像条活过来的墨龙。贺明舟赶紧按住他肩膀,却被镜面上突然浮现的幻象烫了手 —— 那幻象里,萧战的天煞魔体彻底觉醒,正举着摄魂珠往林挽月心口扎,而贺明舟自己,则化作道光消散在时空裂隙里。

“瞎想什么呢。” 林挽月突然用剑鞘敲了敲镜面,幻象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碎了,“七年前我师父就说过,星轨这东西最是势利眼,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蹬鼻子上脸。” 她剑穗上的银铃突然飞到镜面上,化作道银光缠住那颗暗星。

贺明舟突然扯开帐篷帘:“温子墨!把你商道上那些挂心锚灯的商户都喊来!就说…… 就说天枢阁免费送糖葫芦!” 远处传来温子墨的吆喝声,夹杂着算盘珠子稀里哗啦的响声,想来是在盘算送多少糖葫芦才不亏本。

不到半个时辰,天枢阁顶就挤满了人。卖包子的王二婶举着沾着芝麻的心锚灯,灯面上画着她刚学会的太极图;镖局的陈镖头把心锚信物系在镖旗上,旗子一扬就哗啦啦飞出片光带。温子墨站在人群里数人头,数着数着突然跳起来:“不对啊!怎么多出来三个?是不是赤焰教的奸细混进来吃霸王餐?”

话音刚落,萧战的镜面突然射出道强光,将所有人的心锚灯串成条光链。贺明舟突然拽过林挽月的剑,剑尖在光链上一划,三百盏灯顿时化作三百个星点,在天上拼出个巨大的罗盘。林挽月趁机剑指大地,剑气顺着地脉游走,像给老天爷的脚脖子上了道锁。

“快看!天煞星不动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贺明舟抬头,只见那颗暗星周围浮起层光膜,光膜上印着无数个心锚信物 —— 陈虎的蓝缎带、杨若雪的毒蝶、甚至还有温子墨那只缺了颗算珠的算盘。

萧战的镜面突然剧烈震动,幻象再次浮现,却和刚才不同:他站在两颗星中间,左手牵着心武之星的光带,右手托着天煞星的暗影,而贺明舟和林挽月正往星轨上贴新的星图,图上写着 “光暗共生,谁也别欺负谁”。

“看来老天爷也懂变通。” 贺明舟突然笑出声,伸手接住片从天上掉下来的光屑,那光屑在他掌心化作颗小小的星子,“温子墨,记上账 —— 今天给老天爷送了三百盏心锚灯,回头让星轨用商道红利还。”

温子墨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加利息不?我看至少得三分利,不然咱们商盟亏大了!” 他话音刚落,天上的罗盘突然射出道金光,在云层上拓出行字:“光暗归一,非灭非生,乃共生”,墨迹还带着点糖葫芦的甜香。

林挽月突然拽了拽贺明舟的袖子,剑穗指着远处的山坳。那里不知何时开出片心锚花,花瓣上的露珠滚下来,在地上拼出杨若雪的笑脸。萧战的镜面轻轻晃了晃,映出朵刚绽开的新花,花心里躺着半块麦饼 —— 正是往生殿里没吃完的那半块。

“收工收工。” 温子墨把算盘往怀里揣,“今晚我万宝阁请客,谁要是敢不来……” 他话没说完就被心锚灯的光芒推了个趔趄,回头看见贺明舟正用剑挑着串糖葫芦,往萧战的镜面上送。

镜面里,两颗星正肩并肩地转着圈,像两个刚吵完架又和好的孩子。贺明舟突然想起现代天文学里的双星系统,忍不住笑出声 —— 原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星星,都得有个伴才肯好好干活。

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和天枢阁顶的欢笑声搅在一块儿,惊飞了树梢的夜鸟。那些鸟儿扑棱棱掠过星轨,翅膀上沾着的光屑掉下来,在地上长出片新的花苗,每片叶子上都写着个小小的 “共”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