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月请客?咱去太虚境唠唠正邪那些事儿(1 / 1)

天枢阁顶的糖葫芦还没吃完,血月就跟赴宴似的挂在了天上。那月亮红得发暗,像温子墨万宝阁里卖脱销的胭脂,把云彩都染成了醉醺醺的模样。贺明舟正帮萧战粘镜面裂缝,忽然听见底下传来算盘珠子撞碎的声音 —— 温子墨正抱着他那宝贝算盘满地打滚,算珠滚得比星星还密。

“赔本了赔本了!” 温子墨抓着贺明舟的裤腿哀嚎,“三百盏心锚灯加三十串糖葫芦,按市价得折算三车云锦!血月这混球提前来就算了,怎么不自带伴手礼?”

林挽月的剑穗突然绷首,剑尖指着西方的山坳。那里的黑雾正像开锅似的翻腾,无间深渊的入口在血月下张开,活像头打哈欠的巨兽。“别算你的破账了,” 她剑鞘敲了敲温子墨的算盘,“有人比我们更急着赴宴。”

黑雾里突然飞出片残破的旗帜,上面绣着赤焰教的骷髅头,只是骷髅嘴里叼着的不是骨头,是半块麦饼 —— 正是萧战在往生殿没吃完的那半块。萧战的镜面 “嗡” 地一声亮起,镜面上的星轨突然扭曲,把血月的红光折成道阶梯,首通向深渊里的太虚境。

“看来主人家发请柬了。” 贺明舟扯下帐篷上的油灯揣进怀里,顺便摸走温子墨腰间的玉佩,“借你商道信物用用,回头算利息 —— 按你刚才说的三分利。”

温子墨还在心疼他的算珠,被林挽月一脚踹进光阶:“去给万宝阁囤点‘太虚境限定’,说不定能发笔横财。” 她剑穗一甩缠上贺明舟手腕,银铃在血月里撞出清脆的响,“走快点,免得赤焰教那帮家伙把瓜子都嗑完了。”

太虚境里竟飘着酒香。贺明舟踩着光阶往下走,看见云气里浮着无数酒坛,坛口封着的红布上写着 “千年前酿”。萧战的镜面突然映出个虚影,白胡子老道举着酒葫芦笑:“小友来得正好,老道这‘阴阳酿’刚开封 ——” 话没说完就被道黑影踹翻,黑袍人举着骷髅酒杯骂:“放狗屁!这明明是我‘正邪醉’!”

“得,刚进门就遇上俩醉鬼。” 贺明舟把油灯往云里一插,火光顿时化作道屏障。他认出那白胡子是初代掌门,黑袍人正是魔教始祖,俩虚影掐得比市井泼妇还热闹,酒液洒在地上,长出片开着黑白双色花的心锚草。

林挽月剑指虚空,剑气把打架的俩虚影劈成两半。“吵够了没?” 她剑尖挑起片花瓣,“当年你们把江湖当酒坛,现在倒好,让我们来收拾这坛子碎渣?” 那花瓣突然爆开,化作无数记忆碎片 —— 有剑派弟子与魔教教徒分食麦饼的,有两派合力修补地脉的,最后定格在块裂开的玉佩上,正是幻光佩的原型。

“瞧见没?” 贺明舟捡起块碎片,“你们当年哪是什么正邪不两立,分明是俩合伙酿酒的,后来为谁当掌柜的闹翻了。” 他把碎片往萧战镜面上贴,镜面突然射出光链,将所有记忆碎片串成幅完整的图:千年前根本没有大战,只是心脉失衡让两人性情大变,才搞出 “人魔对立” 的闹剧。

黑袍人突然不闹了,蹲在云里画圈圈:“那不是怕嘛…… 怕大家知道我们其实穿一条裤子,以后没人敬畏了。” 白胡子踹他一脚:“放屁!明明是你偷喝了最后一坛‘共生酿’!”

就在这时,血月突然往下压了压,太虚镜剧烈摇晃。赤焰教教主裹着团黑雾撞进来,手里举着颗跳动的黑球:“吵什么吵!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恐惧才是最好的酒曲!” 他把黑球往地上一砸,顿时裂开无数缝隙,无间深渊的封印像碎玻璃似的往下掉。

“我就知道这孙子没安好心。” 温子墨突然从云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本账本,“刚才清点库存,发现他偷了我三坛‘忘忧酒’—— 我说怎么总记不住昨天赚了多少!” 他把账本往黑球上拍,账页哗啦啦展开,上面记满了赤焰教偷鸡摸狗的勾当,每笔都标着 “欠揍” 二字。

萧战的镜面突然腾空而起,与幻光佩合二为一,化作道太极光轮。他往光轮中心一站,天煞魔体的纹路与光轮边缘的莲花纹正好对上,像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原来……”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带着点镜面的回响,“你们要的不是光暗对立,是有人转这把钥匙。”

贺明舟突然拽过林挽月的剑,与她背靠背站在光轮边缘。“温子墨!” 他朝云里喊,“算算咱们今天能赚多少 —— 把赤焰教的恐惧当利息!” 温子墨的算盘打得震天响,算珠蹦起来撞到黑球上,竟撞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映着江湖人的笑脸。

赤焰教教主的黑雾突然开始消散,他看着那些光点尖叫:“不可能!他们应该怕我才对!” 贺明舟笑着把油灯扔给他:“谁告诉你恐惧就不能当灯油?” 那油灯在黑雾里炸开,照亮了教主藏在黑袍下的脸 —— 竟和初代掌门有七分像,只是额间多了道被恐惧啃出的疤。

“瞧见没?又是个争家产的。” 林挽月剑穗缠上教主手腕,“你祖宗都和解了,你还在这儿翻旧账?” 她剑气一挑,教主袖中掉出半块玉佩,与幻光佩的碎片严丝合缝。原来这家伙是初代掌门的旁系后人,因嫉妒没分到 “心脉继承权” 才闹起事来。

就在此时,太虚镜突然剧烈倾斜,封印的裂缝里涌出血色潮水。初代掌门和魔教始祖的虚影同时化作光流,钻进太极光轮:“小子们,剩下的账…… 你们慢慢算!” 光轮猛地扩大,将所有人都罩在里面,唯有那道血色潮水还在疯狂上涨,眼看就要漫过光轮边缘。

贺明舟突然扯下林挽月剑穗上的银铃,扔进潮水:“萧战,借你的镜面用用!” 镜面腾空而起,将银铃的响声化作无数涟漪,每个涟漪里都浮出颗心锚灯 —— 有卖包子王二婶的,有镖局陈镖头的,最后是杨若雪化成的心锚花,花瓣上还沾着那半块麦饼的碎屑。

“看来老天爷也怕欠债不还。” 贺明舟看着那些心锚灯在潮水里亮起,突然笑出声,“温子墨,记上 —— 今天欠江湖人的,以后用‘共生酿’还。”

温子墨的算盘突然卡壳了,算珠上沾着的光屑滴下来,在地上长出颗新的花苗。血月还挂在天上,只是红得没那么吓人了,倒像块刚出炉的山楂糕,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