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江宁低喝一声,眼中精光一闪,
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手,“唰啦”一下掀开了马车侧面的小窗帘。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街道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行人稀少得反常。仅有的几个路人,个个行色匆匆,眼神飘忽。
这些路人的腰侧、腋下,甚至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臂位置,
都明显鼓鼓囊囊,透出冷硬的棱角轮廓,那是兵器的形状!
而且,这些人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视,却总是不着痕迹地黏在他们这辆马车上!
“怎么了,江师弟?”王坚立刻察觉到江宁的异样,
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凝重起来。
邹威也皱起眉头,顺着江宁的目光朝外看去。
“前面怎么回事?”邹威的嗓门提高了些,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腔调。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
“吁——!”
车夫猛地勒紧了缰绳,健马发出一声嘶鸣,马车剧烈地一晃,停了下来。
前方街道中央,不知何时己被十几条剽悍的身影堵住。
这些人清一色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虎头,眼神凶狠,
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铁棍,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却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
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壮汉上前一步,
钢刀指向车厢,声如洪钟,“我黑虎帮丢了要紧的东西!奉令搜查!”
车厢内,三人的眉头瞬间拧紧。
“黑虎帮?”邹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意。
一个依附周家外围的帮派势力,敢查他的马车?
“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泥鳅,也敢查我邹家的马车?瞎了你们的狗眼!滚开!”
他猛地一拍车厢壁,对着外面的车夫厉声喝道:
“给我冲过去!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
“是,少爷!”车夫应了一声,鞭子高高扬起。
“且慢!”那为首的中年文士却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对着车厢方向拱了拱手,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
“原来是邹威邹少爷当面,失敬失敬。邹家的车驾,
我们黑虎帮自然不敢得罪。”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邹少爷您现在就可以离去,我们绝不敢阻拦半分。”
邹威闻言,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
“哼,算你们识相!”他再次对车夫下令:“听见没?走!”
“驾!”车夫挥动鞭子。
然而,拉车的健马刚迈出一步——
“拦住!”中年文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冰冷如刀。
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们如同得到指令的恶犬,呼啦一下再次涌上,
钢刀铁棍首接架在了马颈和车轮前方,生生将马车再次逼停!健马不安地喷着响鼻。
中年文士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到车窗前,隔着窗帘,
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邹少爷您当然可以走。但是...”他顿了顿,扇子“啪”地一收,指向车厢,
“您马车上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尤其是....那位姓江的朋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毒蛇吐信,“我们丢的东西,可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