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折的长剑瞬间弹首,刹那间,三道比之前更加刁钻,
更加迅疾的剑光如同水中灵动的游鱼,分刺江宁上、中、下三路要害!
江宁脚下步伐如风,乘风身法运转到极致。
他并非硬撼,而是微微侧身,拧腰,后仰,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是狂风骤起。
以一种看似险之又险,实则妙到毫巅的姿态,堪堪避开了这三道致命的寒光!
第一剑贴着他的左肩胛划过,冰冷的剑气甚至削断了他肩头飘起的几缕发丝,
皮肤能清晰感受到那瞬间掠过的锋锐凉意。
第二剑首刺心口,江宁在间不容发之际含胸收腹,
剑尖几乎擦着他前胸的衣襟刺过,布料被凌厉的剑气无声地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第三剑横扫下盘,江宁右脚脚尖猛地一点地面,
身体借力向后上方轻盈跃起半寸,那森寒的剑刃带着破空声,
几乎是贴着他靴底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卷动了地上的微尘!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卡在剑刃及体的前一瞬!
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丝丝!
仿佛陈枭的剑再快一分,或者江宁的动作再慢一毫,他就会血溅当场!
这微妙的差距,他甚至在这极限的闪避中,捕捉到风中那剑光留下的,
比平时更加清晰、更加缓慢的轨迹残影!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这种在生死边缘感知极致剑速和轨迹的方式,
对领悟乘风,是否大有裨益?
然而,台下观战的众人却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精妙和凶险。
在他们眼中,江宁完全是被陈枭凌厉的剑光逼得左支右绌,
险象环生,只能狼狈不堪地不断闪躲,
连一次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唉,又要败了吗?”有人忍不住叹息出声,
声音充满了沮丧和无力,“这样一味躲闪,落败只是早晚的事啊!”
“陈枭的剑太快太毒了,根本挡不住,躲又能躲到几时?”
“连罗师兄都……江宁他……唉!”悲观的情绪在沧浪武馆弟子中蔓延。
邹灵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看着台上江宁一次次在剑光下惊险闪避,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叫停这场比斗。
她焦急地抓住身旁一位家族长老的衣袖,
声音带着颤抖:“长老!待会儿……待会儿一定要救下江公子啊!求您了!”
那位长老面色凝重无比,紧盯着台上惊心动魄的闪避,
缓缓点头,沉声道:“放心,老夫省得。一旦有性命之危……”
他的手己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有了上次罗峰的遭遇,他此刻全然不敢放松。
纵使落败了,也不能这么任由陈枭如此屠戮!
这置邹家的颜面与何地!
但此刻,江宁那看似狼狈却始终未被真正击中的身影,
也让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
台下,那位须发皆白,负责随时准备救人的邹家长老,
原本紧锁的眉头随着江宁一次次惊险闪避而渐渐松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困惑。
他捋着白胡子,眼睛瞪得溜圆,
嘴里不自觉发出了一声低呼:
“靠!这小子不对劲啊!”
他猛地拍了一下旁边弟子的肩膀,差点把那弟子拍趴下,
“你看他那躲闪的时机!每次都像算准了似的,
差之毫厘!这他娘的是运气好?
这分明是……是拿陈枭当磨刀石在耍呢!”
长老的声音带着怀疑,有些不敢相信这一点。
旁边剑鱼宫的弟子听见了,立刻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