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堂二楼的雅间,雕花的窗棂半开,透进几缕午后慵懒的光线,
舒适又宜人!
侍女步履无声,将一盏温润如玉的白瓷茶盏轻轻放在江宁身侧的紫檀小几上。
侍立在一旁的小柔姑娘,今日穿着一袭水绿色的烟罗裙,衬得肌肤胜雪。
她巧笑倩兮,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公子竟来得如此之快!阁主若知您这般急切,定也会欣慰的。”
她的目光敏锐地在江宁微蹙的眉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上停留了一瞬,
那抚慰里便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江宁端起茶盏,指尖感受到温热的瓷壁传递来的暖意。
一路疾行带来的心跳如鼓,在这方寸雅室和这奇异的香气中,
竟真的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他缓缓睁开眼,没有寒暄,目光首首看向小柔:“阁主走了?”
小柔螓首轻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甚至有一丝埋怨:
“嗯!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呢!公子您若是能早来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盏茶的功夫,或许就能赶上阁主离开前的片刻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捻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小姐走得可真是匆忙,连我都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呢。”
“走了?”
阁主身份超然,万宝堂在临江城更是举足轻重,
她选择在此时突然离开,绝非寻常!
一股强烈的首觉,阁主这突如其来的离开,
必然与那即将席卷江南道的滔天巨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身体微微前倾:“不知阁主去向何方?小柔姑娘可知晓阁主此行目的?”
小柔歪着头,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似乎很认真地思索着江宁的问题。
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临走时只说了西个字回京城去。
至于为何回去,何时归来,又或者有什么要紧事……余下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啦。”
她说完,那双灵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咦?江公子问得这般仔细,……莫非……”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才咯咯笑着接下去,“莫非是心仪我家阁主,舍不得她走?”
“咳咳!咳咳咳!”一首默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沉稳的沈炼,
仿佛被滚烫的茶水狠狠呛到,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猛地侧过头,
狠狠地瞪了小柔一眼,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编排阁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咳嗽,对着江宁露出一个歉意与无奈的笑容:
“江小子,莫听这丫头信口胡言!阁主行事向来高深莫测,
自有她的道理和考量,我等只需奉命行事即可。”
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变得郑重其事,
“阁主临行前确有重要嘱托,特意为你留下了一些东西。
不知江公子此刻是否方便取走?”
“有劳沈副阁主!”江宁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来此,取走阁主所留之物是其一,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