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有这么一位姑娘。怎么,这位公子是她的……?”
“亲人。”江宁首接打断了她的试探,
“不知可否请她出来一见?我们想带她回家。”
“回家?”林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这……恐怕有些不便。”
“有何不便?”邹威眉头微皱,语气带上了一丝属于世家公子的压迫感,
“赎身的银子,我们照付便是。林管事开个价。”
“邹公子误会了。”
林管事轻轻摇头,笑容重新变得柔和,却像一张精致的面具,
“并非银钱的问题。那位张小妹姑娘,如今己入了我们绣坊受名师指点。
这是她的造化,也是我们绣坊的规矩。
凡入绣坊者,需静心修习三年,期间不得见外客,
更不得擅自离开。这是为了技艺的传承,
也是为了姑娘们的前程着想。二位贵客若真心为她好,
还是等她学有所成之日,再来探望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什么规矩,只怕养大些,就要逼着人家姑娘出来接客了,话说的倒是漂亮!
江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感受着腰间的玄铁拳套,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看着林管事那张挂着完美笑容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林管事的意思,今日我带不走这人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铁,砸在铺着厚绒地毯的雅间里。
雅间内,檀香依旧袅袅。
江宁的话音落下,林管事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冰冷。
很好,当上管事之后很久己经没人敢和她如此说话了。
她正欲开口,雅间的门却被再次推开。
一个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进来,与林管事的沉稳干练截然不同。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艳丽锦裙,领口开得略低,
露出雪白的一截脖颈。脸上妆容精致,
眉眼间无意流出一股娇媚与世故。
她先是瞥了一眼林管事,
随即目光在邹威华贵的锦袍和江宁朴素的武服之间快速扫过,
脸上立刻堆起的笑容,声音发甜:
“哎哟!林姐姐,有贵客到访,怎么不早点知会妹妹一声?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贵人!”
林管事似乎松了口气,微微颔首:
“孙管事来了。这两位贵客,想打听一位叫张小妹的姑娘。”
她说完,便端起茶盏,垂眸不再言语,显然将烫手山芋丢了出去。
孙管事扭着腰肢,毫不客气地在林管事旁边坐下,娇笑道:
“打听姑娘?哎呀,这位公子爷,我们红袖添香的姑娘们,
那都是签了契的,伺候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贵客。
您这打听二字,可就不太合规矩了。”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刻意在邹威身上打转,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在她眼里,江宁不过是个跟班,邹威才是正主。
邹威强压着被轻视的怒火,沉声道:
“孙管事,我们不是来寻乐子的。
张小妹是我这位兄弟的亲人,流落至此,我们想将她赎回去。
还请行个方便,开个价。”他刻意强调了赎回去三个字。
“赎人?”孙管事脸上娇媚的笑容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终于正眼看向江宁,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红袖添香,可没有寻人的道理。进来的姑娘,那就是我们的人。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拖长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