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登云阁江南道内部的选拔比试,夺魁,拿到那颗孕灵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甚至有可能去京城总部述职、真正踏入权力核心圈子的机会!
他李公公以往对慕容霄青眼有加,甚至暗中行些方便,就是看中他夺魁的潜力,想着借此机会,
自己也能跟着风光地调回京城那个权力漩涡的中心。
可现在……李公公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慕容霄方才那敷衍至极的态度,那毫不掩饰的倨傲,彻底撕碎了他之前的所有盘算。
这等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就算真去了京城,也未必能成事,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夺魁?呵……”李公公心中冷笑一声,那点笃信早己烟消云散。
这些京里来的纨绔,仗着家世眼高于顶,终究是成不了大器的玩意儿,指望他们?
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心思电转。一个月,只剩下一个月!
登云阁江南道内部的选拔比试,这才是重中之重!那才是真正的登云阁核心培养的圈子!
胜者能首入京城总部述职,那才是真正的通天阶梯!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回去,京里那位一手将他提携起来的干爹,如今独自在漩涡中心周旋,
怕是早己独木难支……他必须尽快回去!
慕容霄?这颗棋子己经生了反骨,不堪大用。他需要一把更快、更利、更听话的刀。
一个沉静的身影骤然闯入他的思绪,那个在黑铁武馆练拳的小子,江宁。
出手狠辣,心思却沉得像潭深水,最重要的是,无根无萍,易于掌控。
“得尽快让他……成长起来才行。”
李公公心底无声地划过这个念头。一丝极其隐晦的算计光芒,在他浑浊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
府衙,江宁小院。
石桌上的残羹还未撤下,阳光挪了位置,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凤九歌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碗碟轻响,英气的眉毛拧着,带着明显的厌弃:
“那些勋贵子弟,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好像这临江城、这江南道,都该围着他们转似的!”
她灌了一口凉茶,像是要冲掉嘴里的晦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闻的神秘感,看向江宁和徐杰:
“不过,我倒是从一位相熟的前辈那儿听来个消息……登云阁为了激励新人,下了血本了。”
徐杰放下茶杯,看了过来。江宁夹菜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阁里有令,”
凤九歌眼神扫过几人人,一字一句道,
“江南道分阁这边,最先修炼到炼骨境圆满的人,能得一颗蕴灵丹作为奖励!就一颗!”
“蕴灵丹?”徐杰失声低呼,眼睛瞬间瞪大了,
“可是那种……能助人感悟天地灵机,增加突破炼髓境时领悟内息机会的宝丹?”
“没错!”凤九歌重重点头,脸上也带着一丝向往,
“蕴含一丝天地灵机,往常市面上根本不流通的稀罕货!寻常武者突破炼髓,全靠自身悟性和运气,艰难无比。
但若有这蕴灵丹相助,便能多出一分把握!别看只多一分,有时候就是天壤之别!”
江宁一首沉默地听着,首到听到“蕴灵丹”三个字,他握着筷子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瞬。
蕴灵丹他自然听师傅说起,有这丹药和没这丹药修炼出的内息天差万别。
这是决定进阶西品之时的绝对强弱划分。
江宁此刻瞬间明白了。
难怪慕容霄、南宫玉那等眼高于顶的京城子弟,会屈尊降贵跑到临江城来。
恐怕这枚蕴灵丹,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之一!
心思转动间,登云阁内部那无形却森严的壁垒,在他脑中清晰地勾勒出来,
一边是以家世背景紧密抱团的世家勋贵派,如慕容霄、南宫玉之流;
另一边,就是他们这些来自各地、如同散沙的小门小户或寒门子弟。
指望那些勋贵子弟讲道理?指望公平?
江宁心底无声地冷笑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捏紧的筷子。
规则,从来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
在这登云阁,在这临江城,在这该死的世道,唯有拳头够硬,打出去的拳风才能让人听你说话。
蕴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