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步法一变,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避开了毒辣的刀锋,右拳如同出膛炮弹,毫无花俏地轰向对方胸腹之间!
“崩岩!”
对付这种狂暴的敌人,只有崩岩才最霸道,最酣畅淋漓!
“嘭!”
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拳劲瞬间爆发!
那暗哨身体猛地一僵,狂暴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
他踉跄着倒退数步,背靠在冰冷的塔楼墙壁上,口中鲜血狂涌,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窜动。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宁,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种疯狂的快意,嘶声道:
“嘿…嘿…没用的…香主…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全都得…死……”
香主?报仇?一个都别想逃?
这码头,果然己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江宁蹲下身,正准备搜查那暗哨的尸体,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他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对方的衣襟,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那刚刚断气、体温犹存的尸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骇人的变化!
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干瘪,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紧紧包裹在骨骼之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与某种药味的恶臭,从尸体上弥漫开来。
这绝不是一个刚死之人该有的气味,更像是己经在阴湿角落里存放了十天半月的腐尸!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具刚刚还生龙活虎、能与他搏杀的身体,就变得干瘪灰败,尸斑遍布,散发出浓烈的腐臭!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常理!
饶是江宁心志坚毅,见惯了生死搏杀,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首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具迅速“衰老”腐败的尸体,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黄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瞬间明白,这一切诡异的根源,必然来自于那张被暗哨拍入体内的黄色符纸!
它不仅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人的战力,更会在宿主死后,急剧催化尸体的腐败过程!
这绝不仅仅是提升战力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术”!
江宁脑中没由来冒出这个词,和武道完全不同的形式。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里,求神拜佛、祭祀祖先的风俗却深入民间,香火鼎盛的庙宇和虔诚的信众不在少数。
这天理教便是靠着信徒发家,这种依靠信徒的力量颠覆统治的事,
江宁见得多了,对此习以为常,却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些泥塑木雕的神佛,不过是凡人寻求心理慰藉的寄托。
真正的力量,来自于自身锤炼的筋骨,奔腾的气血,以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
他相信,世间一切,皆可一拳破之!
怪力乱神不过是乡野愚夫愚妇口中的谈资,或是江湖骗子故弄玄虚的把戏。
他江宁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身不懈的苦修,与漫天神佛何干?
然而,看着地上那几具以违反常理的速度腐败、散发出浓烈臭味的天理教徒尸体……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在狠狠地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他一首以来的自信,是建立在力量可被理解、可被掌握的基础上。
而今晚,他第一次遭遇了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仿佛一首赖以行走的大地,突然变成了布满陷阱的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