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浅浅,你怎么了?(2 / 2)

洗手间的磨砂玻璃门半掩着,透出里面冷白的灯光。

他推门而入,洗手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支牙膏、一把牙刷,连最基本的护肤品都没有。

镜柜的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打开后里面空得令人心惊。

洗衣机上方的置物架积了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使用。

他站在厨房门口,不锈钢台面光可鉴人,没有一丝油烟的痕迹。

整个空间只有冰箱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洗碗槽旁那个孤零零的玻璃杯倒扣在沥水架上。

他拉开冰箱门,看见惨白的照明灯下,只有几罐啤酒和半瓶威士忌。

冷冻室里结着厚厚的霜,连最基本的速冻食品都没有,仿佛这个功能从未被使用过。

保鲜层的抽屉里面空空荡荡。

整个屋子冷清得像间临时宿舍,没有照片,没有绿植,没有多余的衣物。

只有烟、酒、工作,和满室的寂寥。

凌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胸口突然闷得发疼。

他缓缓单膝跪在床边,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触碰。

"小骗子..."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她手背上,凌寒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

"明明说现在的生活...刚刚好的..."

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废墟。

而他是唯一的罪魁祸首。

丁浅陷在昏沉的梦境里,隐约听见压抑的抽泣。

她无意识地抬手,指尖碰到一片湿凉。

酒精麻痹的思维尚未清醒,身体却己本能地做出反应——就像过去无数多个夜里,每次他被噩梦惊醒时那样。

她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睡意朦胧的嗓音里带着熟悉的温柔:

"少爷,别怕..."

"嗯,我不怕。"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回被中,指腹在她掌心轻轻一按,"睡吧。"

"乖..."她含糊应着,睫毛轻颤两下,又沉入黑甜梦乡。

他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

突然他的视线猛地钉在床头柜上——

"咔嗒。"

柜门打开的瞬间,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木质的柜门被他捏出可怕的咯吱声。

——满满一柜子的药!

抗抑郁药、双相情感障碍的镇定剂、止痛片、安眠药......花花绿绿的药盒像毒蛇般盘踞在黑暗里。

旁边的分药盒里,每一格都塞满了五颜六色的药片,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

"嗬......"

他喉咙突然痉挛般发紧,下意识想找水喝,却在转身时猛地僵住——

整个公寓空得像座坟墓,连一滴水都没有。

他看了眼熟睡中的丁浅,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却连一杯解渴的水都没有。

凌寒轻叹一声,拿起钥匙出了门。

夜色己深,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走了三条街,才在转角处找到一家仍在营业的便利店。

等他提着购物袋回到公寓时,己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凌寒推开门,发现床上空荡荡的。

被褥凌乱地堆在一侧,还残留着丁浅的体温和淡淡的酒气。

厨房透出暖黄色的光,淅沥的水声夹杂着烟草燃烧的焦苦味飘散在空气中。

"这家伙,酒醒了?"

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走向厨房。

"浅浅?"他刻意加大声音叫她,生怕突然出现吓到她。

眼前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就那样赤脚站在洗菜盘前,水龙头哗哗流着,玻璃杯早己溢满,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在剧烈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