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浅浅别怕,我在这里(1 / 2)

丁浅的左手夹着烟,猩红的烟头在颤抖的指间明灭不定。

右手指节发白地攥着那个塑料药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怎么也掰不开那个小小的格子。

"操......"她突然狠狠吸了两口烟,烟丝燃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灰白的烟灰簌簌落在她苍白的脚背上,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凌寒的呼吸瞬间凝固。

塑料袋砸在台面上的闷响中,丁浅猛地转过头来。

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陌生。

她的眼睛赤红暴突,瞳孔剧烈震颤着,像是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疯狂拍打着最后一丝理智。

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狰狞地搏动。

额角的血管像蛛网般凸起,在苍白的皮肤下突突跳动。

咬肌不正常地痉挛着,下颚线条绷得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她皮囊下撕裂而出。

凌寒看见她右手死死攥着那个变形的药盒,塑料边缘己经割破了她的掌心。

"别过来!"

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嘶哑,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下——

"嗤——"

左手的烟头突然被她狠狠抓进掌心。

皮肉烧灼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厨房里炸开,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瞬间弥漫。

可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嶙峋的手背绷出尖锐的骨节,指甲深深掐进刚烫伤的伤口里。

暗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

丁浅像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迫自己维持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凌寒疾步冲过去扣住她的手腕,触手一片湿冷黏腻——分不清是血水还是冷汗。

她的手指像冰雕般僵硬,任由他一根根掰开。

焦黑的烟丝黏在烫伤的皮肉上,原本清晰的掌纹被灼得模糊一片。

"浅浅!"

他抖着手抓过药盒,五颜六色的药片哗啦啦倒在掌心。

一把捏住她下巴,把药片一颗颗的强硬地塞进齿间,矿泉水瓶口抵上她干裂的唇。

"咽下去。"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水顺着她唇角溢出,混着血丝在颈间蜿蜒而下。

凌寒突然发现她喉咙在艰难地吞咽——她终于把药咽下去了。

吞完药后,她猛地推开凌寒,双手死死扣住洗菜台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剧烈地弓着背喘息,单薄的脊背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被冷汗浸透的高领毛衣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她瘦得惊人的肩胛骨轮廓。

那对蝴蝶骨嶙峋地突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皮肤。

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水龙头依然哗哗流着,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寒看见她撑在台面上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己经在不锈钢表面刮出几道细小的划痕。

凌寒再忍不住,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丁浅撞进他胸膛时整个人还在发抖,她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抵着他跳动的脉搏,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在。"

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细得惊人的腰肢,能清晰摸到脊椎的凸起。

另一手顺着她嶙峋的背脊上下轻抚,声音哑得发颤:

"浅浅别怕,我在这里。"

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但丁浅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

凌寒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丁浅在他臂弯里不住地颤抖,像片秋风中的枯叶,毛衣早己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下肌肤却烫得吓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温不正常的波动,冷热交替间,仿佛在经历一场无声的煎熬。

这一刻,凌寒只觉得心脏被钝刀缓缓割开,痛得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