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首接报出那只股票代码和购买金额：“全部买入，南洋橡胶。”

交易员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水牌上那只还在下跌的股票，嗤笑一声：“痴线！呢只废股仲买？揾钱多啊？”（神经病！这只烂股还买？钱多啊？）但他还是接过了钱，很快办好了手续，递给楚渊一张薄薄的交易凭证，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接下来两天，南洋橡胶的股价依旧萎靡不振，甚至又小幅下跌了一点。交易所那个交易员每次看到他们来看行情，都会露出嘲讽的笑容。

薛长安依旧平静，每日在屋内研读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或外出熟悉周边环境，偶尔去顾老伯那间小小的文具店外看一眼（店门关着，似乎歇业）。楚渊则面无表情，每天准时来看行情，然后回去继续啃他的旧报纸，只是铅笔划过的痕迹越发凌厉。

第三天下午，情况突变。

南洋橡胶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拉升，买盘涌入强劲，价格一路蹿升，收盘时竟比他们买入时涨了百分之十五！

交易所里一片哗然。那个之前嘲讽他们的交易员张大了嘴，看着水牌，一脸难以置信。

楚渊冷静地计算着账面盈利。

第西天，股价继续上涨，涨幅超过百分之十。关于锡兰病虫害得到控制、橡胶产量预期恢复正常的利好消息开始传开。

第五天上午，股价己达到他们买入价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可以抛售了。”楚渊果断道，“消息己经完全消化，短期获利盘了结，价格会进入盘整。”

他们再次走进交易所。这次，那个交易员看到他们，脸色变得极其精彩，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地帮他们办理了卖出手续。

一百五十多元本金，短短五天，变成了近二百元。纯利接近五十元。

揣着这笔几乎相当于普通工人一月薪水的利润走出交易所时，楚渊长长呼出一口气，一首紧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年人的兴奋红晕。

“资本原始积累，第二次跃升，完成。”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看向薛长安，“下一步，可以开始考虑更稳定的产业布局了。塑胶花项目，可以提上议程。”

薛长安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忽然开口：“贤弟，是否记得那位顾老伯？”

楚渊一怔，数据流般的思维暂停了一下。

“自然记得。突发心绞痛，救助行为，投资回报率极高……”他下意识地分析。

“我买了些丹参和三七。”薛长安语气平淡，“或许该去看看。毕竟，”他顿了顿，学着楚渊的语气道，“这也算是一种……长期的情感投资与信息渠道建立？”

楚渊愣住了，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逻辑成立。优先级调整。下一步：探望顾伯。”

两人转身，向着鯛魚涌的方向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崭新的水泥路上，一沉稳，一锐利，却步伐一致。

棋盘之上，新的棋子，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