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信!”陈药剂师连连点头,“薛医生救过我的命,你们是好人!”
“好。”楚渊语气沉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东西我们收下。今晚你就留在药房,哪里都不要去。明天,我们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让薛长安安顿惊魂未定的陈药剂师,自己则拿起那包油布包裹的东西,回到密室。
打开油布,里面是几盒崭新的磺胺嘧啶片剂,全是英文标签,生产批号清晰。楚渊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他仔细检查了包装,然后从中取出一小部分样品,剩下的重新包好,藏入密室最隐蔽的夹层。
第二天,楚渊通过靓仔坤的关系,弄到了一张前往澳门的船票和一份假身份证明。当天夜里,陈药剂师被石武等人秘密护送到码头,登上了南下的客轮。他将在澳门暂时避避风头,等待这边的消息。
处理完陈药剂师的事情,楚渊立刻将那份磺胺药样品送到了实验室。
“分析成分,对比效果,尝试仿制。”他对阿杰下令,“这是我们接触到的第一种完整的、成熟的现代化学合成药物。它的价值,远超药物本身。”
阿杰等人如获至宝,立刻投入研究。这些完整的药片,为他们理解药物配方、剂量、辅料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完美样本。
与此同时,楚渊以“长安药业”的名义,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他将一小部分磺胺药片(去掉原包装),连同详细的英文说明书翻译稿和效果验证报告(基于实验室数据和有限的临床使用),匿名寄给了几家立场相对中立、对殖民政府时有微词的本地报馆。
很快,几篇措辞谨慎但指向性明确的报道悄然见报,提及“某外资医院管理混乱,优质药品下落不明,疑被挪用”,并强调了磺胺类药物对战时常见感染的重要性。报道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某些人的心上。
几天后,薛长安在坐诊时,收到一个病患“不小心”遗落下的纸条。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打印的英文:
“Stop here, and fet what you saw. Further a will have sequences.” (到此为止,忘记你们看到的。进一步行动将带来后果。)
威胁,但也是一种变相的妥协信号。对方显然被匿名报道扰乱了步骤,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选择了警告而非首接报复。
楚渊看着纸条,冷冷一笑:“他们怕了。这说明,舆论和光线,对他们有制约作用。”
陈药剂师的“意外”投靠,虽然带来了短暂的危险,却也送来了珍贵的药品样本和技术启示,更带来了一位深入了解西医体系内部运作的专业人才(尽管暂时离开了)。更重要的是,这次事件让他们与菲茨杰拉德势力的第一次间接交锋,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并摸到了对方的一些行事风格。
“新界的基地建设必须加快。”楚渊下令,“优先建设地下储藏室和隐蔽的制药空间。我们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安全的‘巢穴’。”
风雨愈发急促,“长安”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一边谨慎地躲避着暗礁,一边奋力地向着更深更远、也更危险的海域驶去。而那位神秘的盟友(或敌人?),似乎也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