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逐渐显现。疍家人和村民们的态度从最初的敬畏和疏离,渐渐变得亲近和信任。他们开始真心将“长安”基地视为能带来庇护和希望的所在。
几天后,石武向楚渊汇报了一个情况:之前那几个偷木材的青年中,为首的那个叫阿强的,主动找到他,扭捏地表示想加入保安队,哪怕只是做个跑腿的也行,他想“跟石大哥学本事,保护乡亲”。
楚渊亲自见了阿强。这是个皮肤黝黑、眼神倔强的年轻人,带着点乡村青年的莽撞,但眼底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为什么想加入?很危险。”楚渊首接问。
阿强梗着脖子:“之前是俺不对,偷东西。但薛先生没怪俺,还给俺娘看病。俺知道你们是干大事的好人!和胜和那帮杂碎老是欺负咱村里人,俺想跟着你们,把他们赶跑!俺有力气,不怕死!”
他的话语粗糙,却透着朴素的真诚和血性。
楚渊和薛长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跟着石武。记住,这里的规矩是忠诚和服从,做不到,现在就走。”
阿强大喜过望,连连保证。
又过了几天,那位疍家老人划着小船,亲自送来一条新鲜的大海鱼给薛长安,以示感谢。临走时,他犹豫了一下,对薛长安低声道:“薛先生,最近水面上不太平,有几条陌生的快船,老是远远地绕着咱们这片湾澳转,不像打鱼的,也不像做买卖的。你们……要小心。”
这条信息,比任何昂贵的报酬都更有价值。它意味着,疍家人真正开始将“长安”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
内部凝聚力在危机的催化下,反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增强。
就在这时,周师傅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那枚严国华的印章,经过多次失败,终于仿制出了一枚瓷质的坯体,虽然细节略显生硬,但乍一看己颇有几分神似。
“还需要最后修胚和做旧。”周师傅将坯体交给楚渊。
楚渊接过那枚微凉的瓷印,指尖感受着上面凹凸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很好。”他轻声道,“很快,它就会派上用场了。”
仿制的印章,凝聚的人心,以及在危机中不断锤炼的意志——“长安”这艘船,在惊涛骇浪中,正一点点变得更加坚固,更加沉稳。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最大的风暴,或许尚未到来。菲茨杰拉德绝不会甘心失败,下一次的袭击,只会更加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