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的是池骋还拎着两瓶啤酒。
他没理会吴所畏,径直走进厨房,熟练的就跟进自己家,拿出干净盘子还有碗筷,把烧烤挨个从打包袋子里拿出来。
还特意刷了个新杯子。
吴所畏坐到吧台外的椅子上,指着那两瓶啤酒质问:“你为啥就买两瓶?”
“你吃了退烧药还有消炎药,不能喝酒。”
池骋答的漫不经心。
“我不能喝你还买?”
“啊,我自己喝。”
吴所畏:“……”
他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攥紧。
克制着想两拳挥到池骋脸上的冲动。
“喝完酒就回家睡去,我这儿不收留酒鬼——”他说着拿起一串牛肉串自顾自地撸串。
哗哗水流声还没停,池骋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好好好好小子,跟我来这套是吧,行。
玻璃杯底和瓷砖铺面的橱柜相碰,声音清脆,吴所畏举着肉串的手一哆嗦。
“你干啥?”
“没事,不喝了。”
擦干净手上水渍,池骋绕过吧台,拉开椅子坐到吴所畏旁边。
“我刚才去找郭子了。”
池骋边往吴所畏手边的杯子倒着果汁边说。
那双黑眸静若幽潭,无波无澜。
头顶的冷光灯勾勒出他的轮廓,眉眼间的凌厉反而被弱化,神情很专注。
“问清楚了,前男友的事,郭子说我俩六年前就已经分手了,之后也没纠缠过,很干脆利落。”
吴所畏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然后呢。”
“我喜欢的人是你,就算他回来,这一点也没法改变,不会改变,也不能改变——”
他说着说着,坚定地握上吴所畏的手。
就像一支从天而降的强心剂。
吴所畏显然是懵了,看着他没说话。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真情实意的表白。
就算对面是个男人。
那样真挚又那样坚定不移。
他的字字句句撬动吴所畏心旁的顽石,好像早在不经意间动摇,此刻早已不堪一击,在一瞬间崩塌。
握在他手背上的手有些轻微出汗,温热的汗黏腻的挂在他手背。
“可我,可我,没喜欢过男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男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池骋长指半蜷停在半空,吴所畏不愿去看池骋失落的眼神,转过身子,捧着装满果汁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果汁的甜味蔓入口腔,冷光灯外的世界黑压压一片,不停向他靠拢收紧。
“你现在伤还没好,还是先别想那么多了,吃饭吧——”
之后的一整晚,吴所畏都逃避池骋的任何靠近,不论是池骋给他递体温计测体温,还是帮他把那被撕碎的老头衫扔进垃圾桶,还是直接睡到他旁边,吴所畏皆无动于衷。
靠着床头刷着短视频。
池骋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指腹在屏幕上划上来,再划下去,没有一个有意思的。
还没吴所畏的朋友圈有意思。
他点到联系人那栏,再点开吴所畏的头像,逐条欣赏吴所畏的朋友圈,偶尔才有两条自拍,比现在看着光鲜亮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