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习武(1 / 2)

这一日,容与下了学,和母亲说要去山上看老道士,今夜不回家来——从前也有这样的事,有些药材需要连夜处理,容与在道观过夜也是有的。

走在山路上时,眼看周围无人,她躲在树后闪身进了空间。

不锈钢盆里的皂液正泛着珍珠色,猪油与草木灰碱水的比例拿捏得极准——这是她按着前世的记忆,在道观偷量的三桠皮粉末,混着空间里熬出的猪油,在恒温23度的空调下完成的皂化反应。

第一道难处是脱模。

她从浴室翻出硅胶冰格,这是绝不能现世的物件,却也是此时最合适用的东西。

容与想着,若是自己实验成功了,要大批量生产的话,再砍些竹子之类的备用,现在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皂液倾注时泛起的泡沫带着薄荷香,特意掺了道观晒的干叶碎,好掩盖碱水的刺鼻气。待皂胚初凝,指尖轻叩便有熟蛋清的颤感,她将冰格浸入冷水,借着冰箱急冻层加速定型。

第二道难处是晾晒。

空间里永远凝滞的时间养不熟皂胚。容与用油纸裹了十二块皂,藏进药篓底层。她没去道观,而是悄悄溜到了后山断崖,崖洞前的青石板被夕阳晒得微暖,正是老道士辟作晒药台的“小阳地”。

容与将皂胚一一摆好时己将将入夜,崖下传来了夜枭的啼叫。

她将驱虫药粉撒在西周,又折了一丛艾草盖住皂香。月光淌过皂体表面的忍冬纹——那是她用簪子尖偷刻的,仿着大姐绣帕上的花样。

寅时的露水最要命。

她摸黑起身收皂,却发现断崖处立着个灰影。老道士挑开艾草堆,皂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莹白。

“小兔崽子偷炼玉容膏?”

容与的心跳声撞得药篓苍耳子簌簌响:“是……是您教的驱秽皂。”

枯指捻起块皂对着月光细瞧,皂体内的薄荷碎如星子闪烁。老道士没再追究,而是突然嗤笑,指了指皂面刻纹道:“在学里没学画画?忍冬纹要逆锋起笔,你这钩画软得像煮老的葛根条。”

容与摸摸鼻尖。她才入学不久,蒙童们三百千都还没背熟,去哪儿学琴棋书画啊。书法还有点前世的底子,画画是几乎一点不会,刻成这样不容易了。

老道士像是一时兴起,也没离开,原地盘腿坐下,捏了一块皂刮去表面一层,随手刻出梅兰竹菊,皆传神入骨。

“对了,您刚刚那招,能不能教我?”

容与兴致勃勃地看着老道士刻皂,想起刚刚他悄无声息地来,不忘利诱之。

“等皂做好了,挑最好的两块孝敬您。”

容与知道,老道士是有点武功在身上的。照她这几年的旁敲侧击,这个世界的武功不像某些武侠小说里一样,能让人使出什么剑气刀芒,以一敌百,也就是叫人身轻体健些。

可惜,她磨了许久,老道士只教了她锻体的养生功,这些轻功、招式的,是一点都没透露。

“……行啊,你能吃得了练功的苦?”

容与听到老道士这么说,眨眼,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