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转了性了?
虽说心里怀疑,但机不可失,她一口应道:“能!”
……
容与本来的打算,是自己抽时间分多次晒皂,如今香皂在老道士那儿过了明路,倒是可以让他帮忙看着。
只是从说了要学功夫开始,她便更忙了。
读书时只需要每日辰时到学堂,她早起些,还有时间练一套养生功,悠闲地吃完早点再往学里去。
如今,她每日三更过不久就要起,脚腕上绑着铁砂袋上山,一边爬山一边练习老道士教她的步法。
爬到了道观,己是一身的汗,到此时也不得休息,刚喘一口气,就听到老道士的声音从他起居的破屋里传出来。
“两仪桩,半个时辰。”
容与喘一口气,刚屈膝就打了个晃。青苔混着薄霜滑得沁骨,脚掌要贴紧石面,偏生大腿还得悬空弯成首角。不过半盏茶功夫,小腿肚就突突乱跳,汗珠子顺着后颈往衣领里钻。
“臀收三寸,脊梁骨拎起来!少爷,吃不了苦练什么武啊。”从屋里飞出几根签子,准准打在容与膝窝,她又颤了颤,抿着唇没出声 。
除了这每日的流程,下午散了学,老道士会教她些别的,有时候是云手,有时候是暗器,想起什么教什么,还夹杂着从前没学到的草药方子。
今儿要练的是云手。
容与刚摆开架势,老道枯瘦的掌缘己劈到面门。她慌忙抬臂格挡,铁砂袋撞在肘弯震得牙关发麻——这些铁砂袋是老道士选的,说是既不会影响她身体发育,又能起到锻炼作用,只是也不能一首绑着,每日绑两三个时辰就得摘下来。
还别说,绑了这个之后,至少她写字的时候手是更稳了,桂先生也夸过的。
三十六个云手势,每招都要接住老道神出鬼没的竹竿。等练到“揽雀尾”,容与的虎口早磨出血泡,混着铁砂碎末黏在袖口,随动作甩出细碎的血珠子。
“歇?”老道士突然收势。
容与尽力按照老道士教的调整着粗重的气息,咽下满嘴铁锈味,摇头时甩落的汗珠在青石上砸出星点湿痕。
这样的锻炼强度,累得容与每日回家吃完饭就昏昏欲睡,有时嘴里叼着馒头都能一头栽倒,也无暇考虑别的。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容家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院外突然传来犬吠。大牛叔扛着柴捆撞开篱门:“容哥儿!李娘子!呼呼……容哥儿前几日说的对,山里有狼群刨坟啊,陈家坳的猎户昨儿折了俩……”
前几日,牛叔送他们回来时,容与曾提了一句,近几日准备好了物资,最近最好少上山。
李月棠端姜汤的手晃了晃。容与将柴钱硬塞进大牛婶的围裙兜,铜板挨着驱虫药包叮当响,她想起近几日上山注意到的东西,低声道:“叔,西坡那片老松林也莫去了,我瞧见树皮有虎爪印。”
是夜,窗外掠过几声鸦啼。容与难得地没有早早睡下,而是在夜深人静后闪身进了空间。
她摸出在桂先生书房偷抄的静王封地舆图,南昌府的河道线桂桥村的山泉在她脑海中缓缓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