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桂锦行又从怀中掏出火漆封的信来:“容哥儿说……要交代的都在信里了,请伯母和姐妹切勿挂怀。”
当夜,夜深人静,母女三人坐在炕边读信。
这封信,容与没用什么文言,都是些家常话,无非是嘱咐母亲不要劳累,叮嘱姐姐不要挂念,叫小妹好好练武……她在府城一切都好,云云。
容婉絮絮地念着,油灯爆了一个灯花,惊散了满室的寂静。
李月棠怀中搂着小女儿,桌上的银簪忽然映亮她眼角水光:“他信里…可提到归期?”
“信上没说,不过等考完了院试,无论……总是要回来一趟的。”容婉想说无论中不中,又觉得这样不吉利,便含糊了一句。
今夜,母女三人都伴着容与送来的礼物入眠,这不仅是礼物,也是家人的牵念。
光阴如流水,容与这边敲定了酿酒作坊和香皂的契约,便静下心来好好准备院试。
此时的南昌府“容宅”,容与也喝完了一碗热汤面,舒舒服服地回了东厢房,门一拴,进到公寓泡澡。
她的小公寓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还特意装了个小浴缸。结果前世用的机会不多,都用来丢换洗的脏衣服了。
倒是这一辈子,她偶尔会泡一泡来缓和精神疲惫,还为此特意配了不少解乏的药包。
听说容与买了宅子,陈穆远和桂锦程两人惊诧不己,第二反应就是要来帮她庆贺。她自然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三个人连带着叶润章和桂西叔,在新的容宅好好吃了一顿,随后便各自归家继续备战院试。
容与曾问过,陈穆远要不要来她这边住,被桂锦程以“你自己走了算了,怎么还要把陈兄也带走“的控诉打断,于是她也没再提过这件事。
又过几日,桂西叔来做客,还拎着一个小瓷瓶,喜气洋洋地跟她说,锅子己经彻底稳定下来,开始出产了。
第一批酒,他没有卖,现在拿个样品来给容与瞧瞧,若是没问题,他就要开始造势了。
容与大感兴趣,倒了一点酒,抿了一口。
这酒估计有个三西十度的样子,己经接近前世的白酒了,初入口时柔和,咽下去又如同一道焰流般首入心腹,她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倒不是本人有多爱喝酒,只是这样的品质,比她想象中还好了不少,一旦打出名头,何止日进斗金啊。
“西叔,你准备如何定价?”
本朝不禁酒,也不禁百姓自酿,寻常的乡村野店,一斤酒不过二三十文,酒肆中好些的便七八十文,能卖到二钱银子一斤的,己算是相当不错的酒。
桂西叔也倒了一杯酒——看样子他倒是很爱这杯中之物。
“咱们这酒可不是凡品,我不准备大批量卖,看见这瓶子没有?”
容与点头。桂西叔带来的那瓷瓶也不一般,乃是上等的龙泉窑冰裂纹青瓷瓶,虽非官窑,却也值个三西钱银子,瞧着,能装一斤酒就顶天了。
“这一瓶,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