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诗会(1)(1 / 2)

关于定价和售卖标准,容与和桂西叔一拍即合——还是要走高端路线,最终,这酒定名为“醉流霞”,价格就按桂西叔说的,五两银子一瓶。

又过几日,容与收到了叶润章的拜帖。

第二日,叶润章踏着晨露拐进了青石巷。

他从侧门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前院开得正盛的海棠。此时一阵风拂过,粉白花瓣簌簌落在新漆的竹篱上,石桌上,地上……容与没叫人扫,任由花瓣铺成了柔软的花毯。

“容兄这宅院,倒是收拾得愈发雅致了。”容与早就吩咐将人带到后院,叶润章跟着王墨穿过垂花门,瞥见篱边青陶盆里栽的薄荷,晨露在叶尖凝成珠串,“连野草都长得比别人家的文竹还精神。”

容与拎着铜壶从葡萄架下钻出来,细藤蔓勾住了她一缕青丝,又在走动间自然滑落:“叶兄来得正好,今年的龙井刚焙好。”

这个时候,葡萄藤才抽新芽,嫩绿的须子攀着竹架织成了碧色的纱。

叶润章拂开垂落的细枝,见秋千绳上缠着紫藤:“上月你说要种药草,倒是把秋千重新扎了一遍?”

“惭愧,家中姊妹多,这是为她们准备的。”容与将茶盏搁在青石棋桌上,口中说着惭愧,脸上却荡漾着充满期盼的笑容,“先这么凑合着,等她们来了,觉得不好的话,再改。”

“……这还叫凑合?”叶润章啧啧出声,用折扇挑起秋千板下的竹风铃,惊起串清越声响:“这铃铛倒是巧思,用老竹根雕的?”

“王叔教琴丫头刻的。”容与拨弄着风铃上歪扭的“琴”字,“说是驱邪,我看驱瞌睡倒更灵光。”

在后院逛了一圈,瞧着叶润章像是有话想说的样子,容与还是带着人回了书房。

书房窗棂糊着新浸的桃花纸,透进的光晕染着案头青瓷瓶里的野山樱。

叶润章指尖抚过书架,见《农政全书》旁摞着本《李太白集》,再旁边是一整套的《大昭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摆法?”

容与理首气壮:“是按着使用习惯摆的,反正我都知道在哪里。”

“城南雅园,三日后要办诗会。”闲谈过几轮,喝完了一盏茶,叶润章突然从袖中抖出一封洒金请柬,“容兄既要走官途,也该去认认文脉。”

容与<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案角墨痕,似乎有些犹豫:“我这半耕半读的,哪懂吟风弄月…”

“诗会设在城郊雅园,管弦都省了,单比即兴联句。”叶润章忽然轻笑,“听说彩头是方金星歙砚,容兄不心动?”

金星歙砚,乃是歙砚中的珍品,其中品相最一般的,一方也要五六十两银子,都抵得过他这个宅子了。

“那……也行吧!”容与想着,自己确实没参加过什么诗会,去看看热闹也好,咬了咬牙,点头。

“那感情好!”暮风卷着海棠瓣扑进窗棂,叶润章将请柬压在青田石镇纸下:“诗会那日我辰时来接你,穿那件雨过天青的首裰便好。”

容与明白他的意思。不需要太高调,但也别穿得太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