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那我还说我手上这青痕是容案首磕的呢,她是不是也要给我赔些银子?”
“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等调笑?”那位徐同知又跳出来,将一本户帖扔在地上——正是记载了容家三女的那一本,“那这户帖,字迹分明,你又如何辩驳?!”
容与丝毫不急,依旧口齿清晰道:“大人容禀。当年涿州大水,原有的户籍簿册均己损毁,现有的簿子都是新造,学生户籍如今应归桂桥村……学生倒是好奇,这户帖是从何而来?”
孙知府视线转向徐同知,徐同知哑了一下,却见一人从堂后转出——徐振霄!
徐振霄隐秘地看了容与一眼,他对着知府行礼道:“大人,这户帖正是原本,乃是学生机缘巧合,从积年的旧档中觅得的。”
容与看向那户帖,仔细打量,的确是泡过水的样子,只是……不是没有破绽。
堂外忽起喧哗,桂锦程的声音响起:“大人!学生也有当年旧事的人证!”
“哦?带人证上堂来!”孙知府挥手示意。
门口的衙役收起杀威棒,桂锦程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裙,还系着围腰的妇人,桂锦程对孙知府行礼,那妇人不急不慌地跪下,叩首道:“见过各位大人。”
孙知府叫起后,那妇人看向容与,眼神中带着慈祥,笑道:“容哥儿,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婶子,你怎么来了……近日可好?”
堂外有人低声道:“这不是朱老三的媳妇儿吗?”
“是啊是啊,看着像!”
“堂下所站何人?”没理会堂外嘈杂,孙知府询问着,“有何证词?速速道来!”
“大人容禀,民妇乃是涿州难民,娘家姓张,当年逃难至此,如今嫁与屠户朱老三为妻。”张氏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民妇当年在逃难路上结识李娘子,李娘子带着三个孩子,容哥儿便是其中之一,民妇竟从不知,李娘子还有一个女儿。”
“兀那妇人,你可想好了,作伪证是要下大牢的!”徐同知大声呵斥,语带威胁。
“好了,徐大人,如今是知府审案,你插手得是不是多了些?”秦学政皱了皱眉,拍拍徐同知的肩膀。
孙知府也颇为不悦地瞪向陪审席。
徐同知讪笑着坐下,告罪道,“下官不过是见不得那妇人含冤,失礼了。”
“你胡说!!容家本就是三个女儿,哪来的儿子!”赵氏几近癫狂,起身扑向张氏,张氏吓了一跳,却也不甘示弱,一掌推向赵氏肩头。
孙知府再次拍响惊堂木,怒道:“公堂岂是尔等妇人撒泼之处?快给我拉开!”
衙役立刻上前,将二人分开,压着赵氏防止她再有过激之举。
孙知府此时却有些为难,双方各执一词……
徐振霄叹了口气,看向被衙役狼狈按着,几乎五体投地,脸颊贴在地砖上的赵氏,提醒道:“你不是说,当年容二小姐曾在你家沐浴?身上可有何印记?”
赵氏如梦初醒,哀嚎道:“大人!民妇记得容二丫头左后肩有一道朱砂胎记!脱衣验看就能还民妇清白啊大人!!”
堂中霎时一静,容与的手指掐入掌心。
她的身份,的确经不起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