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告别(2 / 2)

“文泽兄?”容与走到近前。

叶润章闻声抬头,笑意里带了些归家的迫切:“行简?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叫人去寻你呢。”

斋舍里现在人不多,桂锦行和陈穆远也穿过月洞门走了过来。

桂锦行性子活泛些,有些惊讶:“文泽兄这就要走?”

“是。”叶润章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颔首,“家尊见乡试日近,心中急切。己在家中备下静室,亦延请了西席,严令我此番必归家‘特训’,心无旁骛。”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面对家族意志的无奈,也含着对自身科场的严肃。

陈穆远站在一旁,听闻后只是点了点头,简短道:“用功之地在心,想必文泽兄家中是为你延请了名师,的确比在府学强些……保重。”

桂锦行叹了口气,只是又很快调整了心绪,笑嘻嘻地接道:“唉,明年你们都要去考乡试,我又落后一步了……那就预祝文泽兄百尺竿头!”

叶润章微微拱手谢过两人的好意,目光落在容与身上:“行简,府学之中,我最服你思路开阔。此番回去虽不免枯燥,但若有疑难,还盼书信往来,切磋一二。”

容与闻言,心中念头一转,首言道:“润章兄此去备考,自然是以专精经义为本。只是,”她停顿一下,提出一个新鲜想法,“若觉一味苦读易入僵局,不妨在家中邀约几位程度相仿的学友,隔上一两旬,便约定题目,各自闭门作文,再互相较阅品评。模拟考场之压,知己之短,或有奇效?这也是向府学先生们请教之意。”这便是她想到的“模拟考试”。

听到模拟考,陈穆远和桂锦行都变了脸色——他们是尝试过容与的“题海战术”的,那滋味……

二人无言,只是同情地看了叶润章一眼。

而叶润章却是微微一怔,仔细琢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频频点头道:“此法……确有可取之处!集思广益,相互砥砺。行简此计甚妙,我会记下,与家中长辈商议看能否施行!”

容与点头,又想起一事,取出早备好的书信递给叶润章:“还有一事相烦文泽兄。舍妹随尊堂岳夫人学礼多时,承蒙夫人严格教诲,家母与小妹甚是感念。小妹顽皮贪玩,若有学业荒疏之处,还望夫人多费心指教。这是我代家母与小妹写就的信函,烦请文泽兄转交。”

今年过年的时候,容妍抽空回来了一趟,只是没在家里呆多久就又去了北边——她现在就像是终于学会飞翔的雏鸟,一刻都不想离开那广阔的天空。

这封信的内容也简单,无非是表达感谢问候,以及家中思念,叮嘱小妹用心。另有一封专门写给她的短笺和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叶润章郑重接过信匣和包裹好的小包袱:“行简放心,家慈向来疼爱阿妍,现在我都退后一射之地了。”

他故作惆怅地叹息一声,只是提到义妹,眉宇间也柔和了一分。

斋内气氛为离别而起的愁绪,因这番小小的交流缓和了些。

容与转向其他几位好友,沉吟了一瞬,说道:“也借此机会告知各位,我亦要告一段时日的假,去山中随老师潜修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