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热闹(2 / 2)

当“劳”达到极致,“逸”便尤为珍贵。

几番登山,筋骨活络,心神涤荡,回到栖鹤观休整一两日,便迎来一场正式的沙场预演!

地点选在斋堂西侧一间更宽敞、更通风、也更为肃穆的静室。题目完全由容与一手拟定,题型、字数要求、甚至时间把控都高度模拟正式乡试规格。

墨需研浓,笔需饱蘸,素白的卷纸由小道童玄青神情郑重地一一分发给众人,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捧了个小小的铜磬进来,在辰时初刻准时敲响了一声悠长的清磬!

“开考!”玄青尽力模仿着吏员的声音,脆生生地喊道——却引来容与噗嗤一笑。笑过之后,却也跟着正色。

静室内落针可闻。

其他人各自蹙眉苦思,居首的容与,端坐如钟,神情是几人中最平静无波的一个。

日影西斜,窗外树影逐渐拉长。

玄青再次捧磬而入,一声清越的磬声标志着这场漫长的战役宣告结束。

几人搁下笔,揉着酸麻的手臂和僵硬的脖颈,相视一笑,或长舒一口气,或意犹未尽地咬咬嘴唇。

容与将一叠厚厚的答卷仔细收好,轻轻掸了掸衣袖:“今日罢战。这卷子容我交予老师细看。诸位,”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同伴们疲惫的眼神,带着笑意继续道,“此刻夕阳正好,同登栖霞台如何?据说今日云海甚美。”

“妙极!”

“同去同去!”

“走!玄青,看谁先到峰顶!”

欢呼声瞬间冲散了考后的疲惫与凝重。少年们勾肩搭背,笑声朗朗地涌出静室,向着山巅追逐晚霞而去。

秋风卷着几片黄叶扫过南昌府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往年这个季节略显清冷的府城,此刻却行人如织,车马喧阗。

来自江西各府县的秀才们如同归林的鸟雀,纷纷汇聚于此,茶楼酒肆间充盈着文墨气,更弥漫着看不见的紧张。

贡院附近的客栈早己挂出“客满”的木牌,街巷间随处可见背着书笈、行色匆匆的青衿学子,或低头默诵,或高谈阔论,空气里都仿佛能嗅到硝烟。

容与等人早己各回各家安顿下来,闭门作最后的冲刺。

唯独有两人例外——十五岁的桂锦行和同样少年心性的连金跃。

桂锦行本就不参加这次秋闱,心态轻松得像脱缰的野马;连金跃虽名为秀才,却更像个闯荡江湖的游侠儿,精力充沛得无处发泄。

这两人凑在一起,犹如水滴进了滚油里,成了府城里最不安分的“活宝双星”。

他们乐此不疲地挤在各大茶楼听说书先生唾沫横飞,逛遍文玩铺子试图捡漏淘金,还专往人堆里钻,竖起耳朵捕捉各路秀才们流传的“奇闻逸事”和“小道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