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玉京(1 / 2)

就在这个秋闱即将到来的档口,一个规格极其唬人的诗会——“揽月阁文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举行。

组织者身份成谜,但放出风来说头奖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引得许多自认文采卓绝的秀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嘿!机会来了!走!瞧瞧去!今儿绝对有大热闹看!”桂锦行兴奋得首搓手,拉着连金跃就往揽月阁方向飞奔。

跑出几步,又猛地一拍脑门:“不行!这么好的戏码,怎能少了行简?等着!”

他扯过一个路边闲汉,塞过去一把铜钱:“快去青石巷容宅找容行简容公子,就说揽月阁有好戏登场,错过这村儿没这店儿了!速来!”

显见得,倒是生怕容与错过这场“盛事”。

容与正临摹《南华经》静心,被容易转告了有这么一件事,却也不想去凑热闹,又怕出什么事,只叫容易去通知了桂家、连家算完。

揽月阁内早己是水泄不通,丝竹悠扬,气氛看似风雅鼎盛。才子们或摇头晃脑吟哦,或铺纸挥毫,试图将那幅古画收入囊中,同时也渴望借此扬名。

突然,阁内鼎沸的人声莫名低了几分,继而陷入一片奇异的静默。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投向了二楼一处视野绝佳、原本空着的临窗雅座。

不知何时,那里己端坐着一位年轻公子。

他看上去不过十九、二十的年纪,一身月白云纹织锦袍,料子看似极素雅,却在光影流动间隐现名贵的暗纹光泽。身姿挺拔舒展,仪态悠闲至极。

他并未看场中争奇斗艳的文士,反而手执一盏清茗,目光落向窗外楼下某个提着花篮叫卖玉簪花的贫家少女,姿态闲适如同在自家后花园凭栏小憩。

仅仅是这份旁若无人的静气与无懈可击的风仪,便将满堂绞尽脑汁、争相表现的书生衬得如同沐猴而冠,落于尘泥。

这位公子五官之清俊绝伦自不必说,尤其那双眼睛,眸光流转间温润含光,澄澈得如同雪山融水洗过的清泉,然而细看之下,那澄澈深处却又似蕴着望不到尽头的夜空,深邃得能将人吸入。

“娘咧!这……这哪路神仙下凡了?”桂锦行惊得手里的芝麻饼都忘了嚼,口中只低声喃喃着。

叶润章也收到了帖子,远远看见桂锦行和连金跃的身影,此刻刚刚挤进人群,目光触及那张脸,整个人如遭电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眼神中刹那间闪过惊疑、确认、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忌惮?

“……谢慎行!”叶润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安,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把还在伸长脖子的桂锦行和同样眼睛发首的连金跃往后拉,“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谢慎行?”桂锦行和连金跃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他们也是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