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日的饭食,是容易下厨。
滋味么……只能说可以入口。
精米饭煮熟没问题,咸菜、青菜、偶尔买块豆腐也能对付着炒熟,肉食的处理就明显力不从心,不是火候太猛嚼不动,就是滋味寡淡。
容易自己也忍不住耳根泛红:“以前都是……”
他没说完,但容与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以前在容家自有杨婶做饭,出门在外也大多是外食,至于到了野外……能吃到熟的就不错了,也不挑味道。
容与倒是没抱怨,她本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过,长此以往,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搁下味道实在平平的炒青菜,诚恳地对容易道:“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去寻个本分的厨娘来,只负责每日饭食采买与两餐。工钱……按市价给。”
这又是一个必须的支出。
容易办事利落。
两日后,一个姓马的厨娘便挎着小包袱来了。
马厨娘约莫西十多岁,面庞微丰,看着干净爽利,带着京城底层人特有的泼辣和精明。
她操持起这小院的厨房后,日子立刻就不同了。
家常菜做得有滋有味,米面菜肉采买也拿捏得住价钱,油盐酱醋的调配也比容易强上百倍。
没过几日,马厨娘大概看主家温和好说话,又提了句:“公子,您这院子虽小,但日常打扫也是个事。光老身做饭拾掇厨房还行,里外洒扫还得容爷动手,也累得慌。”
看容与没有打断她,马厨娘笑呵呵地继续道:“老身有个儿媳妇儿,就是给前面两条街的张员外家做个浆洗打扫的临时帮佣,手脚麻利得很,人也老实本分。您若是不嫌弃,让她每天上午过来干一两个时辰洒扫院子、清理杂物、洗衣浆洗这些粗活,工钱您看着给点就行,她下午还得去做张员外家那点活计。”
容与看了马厨娘一眼,马厨娘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添个人手倒也无妨,省了容易不少琐碎杂务。
她点头笑道:“可。马婶子明日便叫那位嫂子来吧,可只有一条,若她不像您说的那般麻利,我们是不要的。”
听着这明显是玩笑的话,马厨娘也不害怕,“哎”了一声,不住地保证着肯定是个伶俐人儿。
于是,这小小的“竹安居”便彻底运转起来。
马厨娘负责一日两餐和厨房采买,她的儿媳上午来清扫洗衣。
容易则解脱出来,开始替容与办些更需要体力和对外交涉的重要事情——比如开始悄悄物色合适的商铺位置,打探京城书市行情,留心各种邸报消息,以及……关注选秀的最新动静。
一袭青衫的容与,也终于在这龙盘虎踞的金陵城中,暂时安下了一个小小的据点。
在“竹安居”的日子步入正轨后,容与便将目光投向了正事。
她手中那些老师的信函,便如同初抵金陵、叩开某些门扉的敲门砖。
容与首先择定的,便是老师信中提及的师弟、现任兵部左侍郎的薛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