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的赏梅诗会,成了苏玉瑾的社死现场。
当这位靖安侯府二公子裹着满是破洞的云锦袍登场时,满园暖炉都压不住倒抽冷气的声音。寒风从窟窿里灌进去,在他后背拱出七八个鼓动的包。
“苏二公子这是...” 礼部尚书家的小姐用团扇掩住抽搐的嘴角,“新式袈裟?”
“尔等不懂!”苏玉瑾甩开折扇,冻出颤音的嗓子硬拗出风流腔调,“此乃破洞风2.0,灵感源于...呃...天工开物!”他瞟向人群里嗑瓜子的苏晚晚,眼神幽怨得像被抛弃的流浪犬。
昨夜这丫头举着《海外奇珍图鉴》忽悠他:“番邦贵族都穿洞!越破越显身份!”他当时猪油蒙心,还让绣娘在屁股蛋位置多剪三个三角洞。
“嘶啦——”
坐下的瞬间,锦袍应声裂开半尺。凉亭里死寂片刻,爆发出惊天哄笑。苏玉瑾捂着绽线的裤裆,在满地滚动的瓜子里涨成猪肝色。罪魁祸首苏晚晚早己溜向梅林深处,裙角扫落一地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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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堂暖阁里,赵太君的佛珠转得噼啪作响。
“皇后给安嫔下麝香这招够毒...慢着!”她突然揪住苏晚晚袖口,“安嫔爹是不是管漕运那个?”
苏晚晚往嘴里塞了块梅花酥:“祖母英明,皇后要夺漕运权呢。”
檀木小几上摊着自制绘本——Q版皇帝头顶“大胖橘”字样,华妃挥着“工资条”怒吼:“年终奖又被克扣!”
“该!”赵太君猛拍桌案,“安嫔他爹去年卡老身两船红参,活该绝后!”佛珠狠狠拨过一颗:“皇后坏心眼+1。”又瞪绘本里的甄嬛:“这小妮子笑里藏刀,+2!”
苏晚晚憋笑憋出内伤。三天前她为逃晨省祭出《甄嬛传》,如今祖母己发展成骨灰剧粉,甚至用佛珠给角色记“善恶值”。
“晚丫头。”祖母突然眯起眼,“你三哥这两日总往西跨院跑...”
佛珠倏地缠上苏晚晚手腕:“赵姨娘允他什么好处?说实话饶你晨省!”
“三哥盯上赵姨娘的凝香露了。”苏晚晚面不改色,“说能提纯出解忧散,黑市价五百两一钱。”
实际上苏墨白正用蚀骨散喂耗子——昨夜她亲眼看见西跨院的老鼠排队跳井。
祖母眼中精光爆射:“老身六他西!”
“成交。”苏晚晚麻利递上免晨省契书,“再加条:若祖父问起,您得说我在学《女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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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瑾的破洞时尚,在翌日早朝炸了雷。
当靖安侯苏策出列奏报军务时,龙椅上的永昌帝突然打断:“爱卿袖口...甚是别致。”
满殿目光聚焦处,苏策肘部赫然裂开三寸豁口——那是昨夜被儿子硬塞的“亲子装”。
“臣...”他额角渗出冷汗,“此乃边关将士新式战袍!更利关节活动!”
“哦?”三皇子萧承睿摇着金镶玉折扇出列,“儿臣却听闻,这是苏二公子为博美人笑发明的风月衫?”他击掌两下,侍卫捧上件焦糊的锦袍残片。
“更巧的是,昨夜军马司失火,废墟里正有此物。”
残片抖开的刹那,苏策血色尽褪——那是府库失窃的贡品云锦!焦边处隐约可见“御赐”暗纹!
“残袍裹着的更精彩。”萧承睿抽出张污血斑斑的纸,“靖安侯监守自盗,贪墨军马草料十万担!”
血纸在朝臣手中传递,惊喘声海浪般翻涌。永昌帝盯着残角处“永昌二十三”的烙痕,眼底结出寒冰:“苏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