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维修站里的怪房客与第一桶“纯净”铁锈(2 / 2)

他尽量避开那些沾着厚重油污的零件和螺丝。整个过程他的心脏狂跳,生怕那啃铁皮的咀嚼声突然停止。

苏打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咀嚼停顿了一瞬,冰冷的视线扫过来。老王吓得差点把铁锹扔掉,僵在原地。

苏打水的目光落在他新弄出来的白色塑料桶上,又看了看桶里那些被筛选过几乎只有铁锈的碎片。她似乎……明白了。

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打水没有表示,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对付一块坚硬的锯条,“嘎吱”声再次响起。但老王敏锐地捕捉到,她这次啃咬的动作似乎……

流畅了那么一丝丝?至少没有再刻意避开某些特别脏的部分(因为己经被他挑出去了)。

老王长舒一口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有门!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那个装着“纯净”铁锈的白桶,再看看那个安静啃铁的漂亮丧尸,

一个大胆(或者说破罐破摔)的想法冒了出来:也许……也许这真是个讲道理的怪房客?前提是别惹她,还有……提供干净点的“食物”?

此后的几天,维修站进入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苏打水成了这里最沉默的房客。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由废弃齿轮和铁皮箱构成的角落——她的“专属领地”。

老王战战兢兢地给她提供了一个旧工具箱当“凳子”,又铺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帆布。苏打水接受了,虽然她更喜欢首接靠着金属箱。

她的作息混乱,没有昼夜概念。饿了,就走到那个白色塑料桶边,取出一块锈铁,“咔嚓咔嚓”地啃食。吃完,

必定用那块灰色抹布(老王每天会胆战心惊地给她换上半桶稍微干净点的水)擦拭嘴唇和双手。她对水的需求不小,

老王识相地在她的角落放了一个专用的水桶,并努力保持里面的水相对清澈(为此他跑出去捡了不少空瓶,过滤雨水)。

老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距离和“服务”。他发现苏打水对阳光异常敏感,于是忍痛拆掉了维修站顶上一个废弃的汽车天窗,

用铁皮和厚实的黑色防水布重新封死,确保她的角落绝对避光。他还尝试在角落里挂起一块捡来的、还算完整的塑料布,

试图给她隔出一个更私密的空间——结果被苏打水僵硬地扯掉了,她似乎不喜欢视线受阻。

“安全”的承诺,苏打水以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方式履行着。维修站附近的“清洁度”显著提升。老王在阁楼用望远镜观察时,

惊讶地发现那些偶尔在附近晃悠的低阶丧尸都不见了踪影。一次,一只迷路只剩半边身子的丧尸拖着肠子,刚靠近维修站后巷的垃圾堆,

老王就看到苏打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卷帘门侧面的缝隙闪了出去(她似乎掌握了一种无声开启小缝隙的技巧)。没有激烈的搏斗,

只有一道影子掠过,几秒钟后,那只丧尸就首挺挺地倒下了,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苏打水的身影又无声地闪了回来,卷帘门缝隙合拢。

她回到角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一块铁锈,咔嚓。

老王看得毛骨悚然,又莫名安心。这“房租”交得……值!

然而,这种荒诞的平静,在一个闷热的午后被打破了。

老王正满头大汗地捣鼓一台捡来的柴油发电机(梦想着能恢复部分电力),维修站那扇厚重的卷帘门突然被粗暴地砸响了!

“哐!哐!哐!”

声音巨大而嚣张,伴随着几个男人粗野的吼叫:

“喂!里面的!老王头!滚出来!该交保护费了!”

“听到没有?别装死!知道你躲在里面!”

“上次的罐头呢?说好的!再不开门老子把这破门砸了!”

老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一抖,扳手“哐当”掉在地上。是“铁拳帮”!附近一个小掠夺者团伙,仗着人多和几把自制土枪,

专门勒索像他这样躲藏的零星幸存者。他们之前就来过一次,抢走了老王仅剩的半箱压缩饼干和几盒肉罐头,还威胁下个月再来。

恐惧瞬间攫住了老王。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苏打水。

苏打水停止了咀嚼。她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转向卷帘门的方向。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捕食者被惊扰后的警惕。

门外的砸门声更响了,还夹杂着污言秽语的谩骂和撬锁工具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卷帘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被破开。

老王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前有狼,后有虎……不,是前有恶狼,后有一尊冰冷而强大的杀神!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