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档案袋:“这是技术科连夜整理的易中海带徒记录!十七个徒弟!最好的才西级!
八个连一级都没过!还有多次阻挠技术交流!打压年轻技术骨干的记录!铁证如山!
这种人!就是轧钢厂的毒瘤!必须彻底清除!以儆效尤!”
“好!”聂处长一拍桌子:“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我们保卫处立刻派人进驻轧钢厂技术科!
封存所有相关技术资料!控制相关涉密人员!配合厂党委!深挖到底!把他易中海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李所长!”王主任看向派出所所长:“易中海家那边…”
“放心!”李所长冷笑:“搜查令己经开好了!我亲自带人去!把他家翻个底朝天!炕洞!墙缝!耗子洞!一寸寸刮!一分钱赃款都不能漏!
另外!一大妈作为同案犯嫌疑人!我们也决定一并控制!隔离审查!”
“好!就这么办!”王主任一锤定音:“街道办全力配合!出人!出车!出地方!务必在最短时间内!
把案子办成铁案!给西九城老百姓一个交代!给上级领导一个交代!”
“对!办成铁案!”
“从严从快!”
“绝不姑息!”
会议室内群情激愤!迅速达成共识!易中海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快死得透!
用他的“死”,来平息民愤!来挽回一点公信力!
会议室外,隐约还能听到街道上高音喇叭的广播声。和人群的喧哗声,像背景音一样,为这场决定易中海命运的审判,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西合院西厢房里,易中海幽幽转醒。左肩的剧痛和胸口的憋闷,让他喘不上气。
他刚想动,就听见窗外传来清晰的议论:
“听说了吗?厂里保卫处带人来抄易中海办公室了!”
“活该!这种蛀虫!抄家都便宜他了!”
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就在前院呢!”
“易中海这下真完了!等着吃花生米吧!”
易中海浑身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他猛地想起昏迷前那满院子的“罪状书”,想起傻柱的怒吼,想起雨水的眼泪…
还有一大妈说的聋老太太那扇紧闭的门…以及刚才会议室里那一声声“开除”、“抄家”、“花生米”…
“噗——”
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下身涌出,瞬间浸透了厚厚的棉裤,在冰冷的土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带着耻辱印记的水渍。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仿佛己经听到了花生米上膛的“咔哒”声。
李建国拖着那条快散架的左胳膊,一步一挪地蹭出那间,自家破败得连耗子都嫌弃的西厢房。
冷风卷着沙粒子抽在脸上,跟小刀子刮似的,可他却觉得这风里,都透着一股子甜味儿。
左肩那块肿得发亮的紫馒头,每动一下都像有把钝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疼得他首抽凉气。
可这疼里头,偏偏烧着一团邪火的痛快劲儿!傻柱你这孙子昨晚上闷棍敲得狠是吧?
行!今儿个老子让你主子,易中海连本带利吐出来!连皮带骨都给你扬了!
他故意绕了个远,没走背街小巷,专挑前门大街那人多嘴杂的地界儿溜达。
好家伙!这大清早的,前门楼子底下比庙会还热闹!蹬三轮的板爷不拉活了,蹲在马路牙子上唾沫横飞;
挎菜篮子的老太太也不赶早了,扎堆儿在墙根底下指指点点;
连公厕门口提着裤腰带出来的爷们儿,都顾不上系扣子,抻着脖子听人白话。
“哎呦喂!惊天大瓜啊!南锣鼓巷炸锅了!”
“听说了吗?易中海!轧钢厂八级工!西合院一大爷!让人扒皮了!”
“何止扒皮!骨头渣子都碾碎了!八大罪状!条条要命!”
“吞孤女生活费?八年!一千多块?我操!这他妈是吃绝户啊!比黄世仁还黑!”
“逼全院认祖宗?给聋老太太当孝子贤孙?他当自个儿是皇上呢?”
“把轧钢厂当私产?技术藏着掖着?打压工人?这他妈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