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恐惧聋老太,李建国家求和(2 / 2)

想起他昨天在院里亮出的票据!想起他炖肉时那勾魂夺魄的香气!还有刚才他掏出工作证时,那副睥睨众生、如同看蝼蚁般的眼神!

完了…全完了,这个李建国绝对记恨上了自己…聋老太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炕席,指甲缝里塞满了草屑和泥灰。

易中海的大字报…傻柱怂了…街道办这条路…也被那小畜生用一张破证堵死了!

他成了轧钢厂的采购员!有了正式身份!再想动他难如登天!可这小畜生是善茬吗?他吞了易中海的6666块钱,还要继续折磨易中海到死!

自己算计他下乡他能咽下这口气?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起!聋老太浑身一哆嗦!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

假烈属!王铁柱!淮海战役逃兵!李建国知道的!他那天在后院清清楚楚地说出来了的!他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

往街道办一告、往区里一捅,甚至往整个49城如易中海一般的贴大字报…

“噗——”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聋老太死死捂住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湿透了里衣!

她仿佛己经看到自己那块,“光荣烈属”的搪瓷牌子被砸得粉碎!

看到街道办王爱华带着人,一脸鄙夷地来收回她的五保户待遇!看到街坊邻居唾弃的眼神!

看到自己像条丧家之犬,被赶出这住了几十年的老屋!被带进派出所,冻死!饿死!曝尸街头!

不!不行!绝对不行!聋老太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像垂死的老狼!她猛地从炕上爬起来,动作因为恐惧和急切,而显得异常敏捷!

她踉跄着扑到墙角那个刷着红漆、掉光了漆皮的破躺柜前,哆嗦着掏出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堆着些破布烂棉花。她把手伸进最深处,摸索着,抠开一块松动的木板,从里面掏出一个沉甸甸、用红绸布包了好几层的小包袱。

她颤抖着解开包袱皮。里面没有银元,没有钞票。只有两根黄橙橙的小黄鱼!

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而冰冷的光芒!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泛黄发脆的房契!上面用毛笔写着“南锣鼓巷95号院后院正房两间”!

这是她的棺材本!还有这间她住了几十年、早就视为私产的正房房契!不到万不得己,她死都不会拿出来!

可现在就是万不得己啊!聋老太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对冰凉的小黄鱼,和发脆的房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肉痛和疯狂!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必须稳住那小畜生!哪怕暂时付出一些!也要堵住他的嘴!

只要熬过这一关、只要找到机会,聋老太眼底的凶光一闪而逝,必须弄死他!不惜一切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把小黄鱼揣进怀里,房契塞回暗格,锁好柜子。

然后拄着拐棍,颤巍巍地,一步一步,朝着前院李建国那间破西厢房挪去。脚步沉重,背影佝偻,像奔赴刑场。

“笃…笃笃…”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带着点迟疑和颤抖。

李建国睁开眼,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来了。

他没起身,也没吭声。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条缝。聋老太佝偻着身子,挤了进来,反手把门掩上。

聋老太那张惨白如纸、写满复杂情绪的老脸——有强挤出来的假笑,有刻骨的怨毒,有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建…建国啊…”聋老太拄着拐,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刻意放软的腔调,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奶…奶奶来看看你…”

李建国盘腿坐在炕上,背对着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只是慢悠悠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串灰白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冷漠。

聋老太脸上的假笑僵了僵,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羞怒,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哭腔:“建国啊,今天…今天这事儿是奶奶不对,奶奶老糊涂了…

听信了小人挑拨,以为你真没个正经去处,才想着让你去北大荒锻炼锻炼,这一切是为你好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喘了口气,见李建国依旧没反应,心里更慌,赶紧加大“感情牌”力度:“建国啊,你听奶奶说咱们这西合院是个好院子啊!

我老太太传下来的规矩!尊老爱幼!邻里互助!一家有难!八方支援!易中海你一大爷他是走了歪路!可…

可咱们院儿的根儿是好的!是红的!是讲团结!讲情分的!虽然你刚刚在西合院不到一年,你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