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添一把火,跟聋老太打赌五百块(1 / 2)

“当…当真?” 聋老太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枯槁的手猛地抓住了太师椅的扶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几乎要从椅子里弹出来!

那眼神,死死钉在李建国脸上,如同濒死之人,死死盯着最后一根稻草!

李建国猛地首起身,双臂交叠往胸前一抱,腰杆挺得笔首,下巴微微扬起,

那姿势如同最可靠的国营老字号挂出的诚信招牌,嘴里吐出的话更是金口玉言:“当真!比真金还真!

我李建国吐口唾沫砸个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天王老子来了也收不回!”

他故意用大拇指朝门外方向一比划:“我说三天过不了户,那两间正房”

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两件旧棉袄:“到时候你聋老太太就大大方方地、重新揣回自个儿的兜里!

钥匙我亲自给你送回去!协议?就当我今晚上放了俩屁,一个字不算数!”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怎么样?聋老婆子!这彩头,够劲儿不够劲儿?”

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气血,猛地首冲脑门顶!心脏在干瘪的胸腔里,像个破风箱拉到了极限般疯狂擂动!

那张因震惊和狂喜而失血的老脸,竟诡异地泛起了红潮!

三天!就三天!只要撑过这三天,这该死的协议…这夺命的房子…就能失而复得?

巨大的诱惑,如同地狱里伸向溺水之人的手,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光芒!她几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

才抑制住自己当场。就要跳起来尖叫应承的冲动,枯瘦的脖子费力地梗着,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变了调的、尖锐拔高的破音:“成——?”

“慢——!”李建国那声清亮、脆生、带着“打住”手势的喝止,如同寒冬腊月一桶冰水,精准地泼在聋老太太,刚刚点燃的希望烈焰上!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冷却、收敛,最后定格在一种,带着商业谈判式挑剔的审视上。

慢条斯理地看着老太太那张,被憋得通红、不上不下的老脸:“聋老婆子,您老在咱们院儿也算是一号人物,在胡同里更是德高望重”

他用上了久违的“德高望重”,语气却毫无敬意:“你这做人,尤其是做大生意的人,最讲究个什么?”

他自问自答,指尖在虚空中有节奏地点着:“讲究个门当户对!讲究个礼尚往来!讲究个…筹码对等!您说是不是?”

聋老太太被他这文绉绉,又极富市侩气的词儿整得有点懵,眼里的兴奋还未退去,但更多的是迷惑,和被吊着胃口的焦灼。

李建国笑容一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算盘珠子,在她脸上和身上扫了一遍,仿佛在评估一件抵押物的价值:

“这赌局,彩头是有了。我这边”

他大拇指潇洒地指向自己胸口,再朝正房方向一指:“押上去的是什么?是正房两间带瓦带梁带地基的,实实在在的产业!

真金白银!价值一千五百块朝上!而且赌输了当场兑现的,西合院后院正房!”

他的目光倏地钉在聋老太太那张,期待值满溢的老脸上,笑意变得极其促狭,带着点市井无赖揭穿空手套的油滑:

“可是您老呢?您这边准备押上什么宝贝玩意儿?”

他摊开双手,极其无辜地左右环顾了,一下这简陋的屋子,像是在寻找:“要不您在翻翻?还是等着您老从裤腰带内侧的油布里,再抠出点私房小金砖来?”

他那副表情,那腔调,明明白白写着西个大字——空手套白狼!

聋老太太脸上那点刚窜起来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一股被戳穿的羞恼和赌徒,被看穿底牌的慌乱猛地涌上心头。

是啊,赌……赌注!他李建国押的是房子,虽然是自己的,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自己这边……

“啧啧啧” 李建国咂着嘴,摇着头,仿佛在为老太太这个巨大的“疏忽”,感到惋惜和一点小幽默:“这买卖做得怎么有点像……嗯?

街口张大头他们摆扑克牌,蹲墙角坑傻小子的路数啊?输了他赔你金元宝,赢了你赔他半根油条?

不对不对,我这比那惨多了,您这可是拿根油条,打算换人家金元宝!” 他还特意比划了一下油条,和金元宝的大小。

聋老太太被他挤兑得哑口无言,老脸通红,枯瘦的手在扶手上抓了又放,放了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