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听到了闫富贵那番,如同天书般、却又字字如刀的“正当防卫”普法!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僵在原地!佝偻着身体!捂着剧痛的左肋!那张黑土豆脸上,刚才的怨毒、疯狂、报复的快意,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茫然、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懂什么“正当防卫”!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那句——“打死都不犯法”!
他傻柱!先动手的!是他像疯狗一样扑向李建国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李建国只是……
只是还手了?然后把他打飞了?打吐血了?打……打断肋骨了?
这……这他妈叫正当防卫?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傻柱的脚底板“嗖”地一下首冲天灵盖!瞬间冻僵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同时轰鸣!眼前阵阵发黑!
聋老太太见傻柱僵在原地,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地往前挪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肯定:
“傻柱!傻柱子!快回来!别犯浑了!你三大爷……
你三大爷说的没错!是有这么个理儿!真有国家定的!错不了!这官司你打不赢!打不赢啊!!”
她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李建国:“他……他李建国占着理呢!你……你告不赢的!回来!快回来吧!”
聋老太太这番带着哭腔的、近乎哀求的肯定,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傻柱心中,最后那点侥幸和疯狂!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被血丝填满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建国!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大恐惧!
“正……正当……防卫?”傻柱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鸣。
他身体晃了晃,眼前彻底一黑,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
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只是那张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死人般惨白!
闫富贵那番引经据典、掷地有声的“正当防卫”普法,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聋老太太那带着哭腔,和绝望的肯定——“打不赢!打不赢啊!”——
更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他心中,最后那点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泥塑木偶,杵在惨白的天光下,冷汗混合着嘴角未干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周围邻居们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和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如同无形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同时轰鸣,眼前阵阵发黑,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地、屈辱地咽了回去。
正当防卫……打死都不犯法……
这八个字如同魔咒,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疯狂盘旋,把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倚仗,都绞得粉碎!
他完了!彻底完了!他傻柱,西合院曾经的“战神”,易中海最忠实的爪牙,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笑话!
一个亲手将自己送上绝路、却发现自己连喊冤资格,都没有的——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就在这死寂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僵持时刻!
李建国动了!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漠,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僵立在院门口的傻柱踱了过去!深蓝棉袄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每一步都踏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却如同鼓点般,敲在众人心头的闷响!
整个西合院瞬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连刚才的嗤笑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傻柱都这样了,他还想干什么?
许大茂更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张嘴喊住李建国,可看到李建国那冰冷彻骨的侧脸,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不解。
傻柱也感觉到了,那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杀意!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血丝填满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