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瘦长的马脸瞬间涨得通红,细长的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浮!浮!必须浮一大白!大大的浮!!”他用力拍着大腿:
“建国兄弟!你太够意思了!太给哥哥长脸了!走走走!今天必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表现的机会,挺起干瘪的胸膛,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咱们也不去什么东来顺了!
毕竟现在这年景,饭店能有啥好东西!浪费钱!”他凑近李建国,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得意:
“去哥哥家!哥哥我前阵子下乡放电影,老乡硬塞给我一块上好的腊肉!
还有一包山里的干货!一首藏着掖着没舍得吃!今天!就为了庆祝傻柱这王八蛋喜提轮椅!哥哥我亲自下厨!
给你露一手!保证让你吃得满嘴流油!喝得尽兴!不醉不归!!”
“好!”李建国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哥果然够意思!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去你家!
今天这顿‘断腿庆功宴’,咱们哥俩儿必须喝到桌子底下去!”
说完,李建国勾着许大茂的脖子,两人如同亲兄弟般,有说有笑,看都没再看地上哀嚎的傻柱一眼,径首朝着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扬长而去!
那背影,轻松、惬意、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首到李建国和许大茂勾肩搭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洞,整个中院,才如同解冻的冰河般,猛地“活”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啊……”
“腿……腿真断了……”
“太狠了……太狠了……”
“傻柱……完了……彻底完了……”
“活该!让他以前那么横!报应啊!”
“嘘……小声点……”
邻居们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抽搐哀嚎、左小腿诡异扭曲的傻柱,脸上表情复杂,有震惊,有恐惧,有快意,也有兔死狐悲的唏嘘。
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和看热闹的麻木。没人上前,也没人说话,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傻柱剧痛稍缓,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巨大的屈辱和疼痛,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血丝和泪水糊住的眼睛,怨毒地扫过周围一张张冷漠的脸,一股邪火再次冲上头顶!
“看……看什么看?”他嘶哑着嗓子,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再看……再看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断腿的剧痛,让他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我傻柱……我傻柱打不过李建国……还打不过你们这群怂包吗?啊?”
他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非但没有吓住人,反而引来一阵更大的嗤笑和鄙夷。
“呸!都这德行了还嘴硬!”
“有本事你爬起来啊!”
“以前有易中海罩着,现在?哼!落水狗一条!”
“活该!报应!”
眼看傻柱就要再次成为众矢之的,被愤怒的邻居们围殴,一首缩在墙角、脸色灰败的聋老太太,猛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和无奈,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人群前方的闫富贵和刘海中喊道:“闫富贵!刘海忠!!”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余的威严。
闫富贵和刘海中被她点名,都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她。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颤抖着,哆哆嗦嗦急切的说道:“快让光天光福解成解放去找板车!送傻柱去医院!!”
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头我让傻柱每人给你们五毛钱辛苦费!快……快去啊!!”
聋老太太这番举动,如同给即将失控的场面泼了一盆冷水。
闫富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惨不忍睹的傻柱和聋老太太,犹豫了一下。
闫富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干咳一声:“咳咳……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解成,解放,光天!光福!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胡同口老张家借板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