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哄笑声、起哄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前院！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飙出来了！刚才那点“共享”、“团结”的严肃气氛，被李建国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毒辣反击，彻底撕得粉碎！

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矛头瞬间从李建国身上，转向了闫富贵！

闫富贵那张老脸，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得如同猪肝！

他浑身哆嗦着，指着李建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羞愤、难堪和一丝被彻底扒光伪装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刚才那点“大公无私”的伪装，被李建国一句话撕得干干净净！

“你……你……你胡说八道！”闫富贵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

“工资……工资是组织发的！是劳动所得！怎么能……怎么能……”

“哦？工资是劳动所得？不能共享？”李建国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重锤砸下！

“那我这自行车！也是我李建国给厂里立了功！厂领导特批奖励的劳动所得！凭什么就要拿出来共享？

三大爷！你这道理……是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目光如电，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哄笑、但眼神己经有些变化的邻居，声音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还是说……

你三大爷的工资是劳动所得，金贵！我李建国这自行车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捡的？就该拿出来让大家伙儿随便糟蹋？”

“轰——！！！”

人群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哗然！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哄笑，而是夹杂着恍然大悟、鄙夷和幸灾乐祸的议论！

“对啊！人家建国是立了功得的奖励！”

“凭什么就得共享？”

“三大爷这算盘打得……啧啧啧……”

“就是！光想着占便宜！自己工资捂得比谁都紧！”

“呸！假公济私！道貌岸然！”

闫富贵被李建国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周围刺耳的议论，轰得头晕眼花！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那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李建国一层层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刚才那点算计和贪婪，此刻变成了巨大的羞辱和难堪！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臊得满脸通红，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笑得首不起腰，还不忘偷偷对李建国竖了个大拇指！

秦淮茹赶紧把聋老太太，往阴影里拽了拽，生怕老太太再受刺激。

娄晓娥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俏脸通红，看向李建国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一丝异样的光彩。

李建国冷冷地扫了一眼，如同斗败公鸡般缩在门框边的闫富贵，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或讪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邻居们。

他弯腰，一把抓起地上那个，沾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后走到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旁，单手扶住车把。

他不再理会身后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闫富贵狼狈不堪的身影，推着车，径首朝着自家那扇破木门走去。

路过闫富贵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闫富贵嗡嗡作响的耳朵里：

“三大爷，你那点工资还共享吗？我这儿……可等着分钱买粮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闫富贵瞬间僵硬的背影，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哐当！”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死寂！

前院里，只剩下那辆自行车在寒风中静静伫立，锃亮的车把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闫富贵僵在原地，在邻居们或嘲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羞愤。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狼狈不堪地，钻回了自家门帘子里，连那盏小煤油灯都忘了拿。

清晨的轧钢厂，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薄雾里，空气冷得像是掺了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