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得意,声音带着一种,抓住把柄的亢奋和威胁:“我看是你陈雪茹!私藏金银倒卖国家统购统销物资!
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你才是该被拉去游街批斗!该吃枪子儿的那个!”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在宣判!
“我廖玉成!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街道办办事员出身根正苗红!而你陈雪茹!却是一个资本家大小姐!
妥妥的资本家成分,你满身铜臭!现在还敢污蔑国家干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你……无耻!!”陈雪茹被他这番颠倒黑白、恶毒反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瞬间由愤怒的涨红转为惨白!她指着廖玉成,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愤怒和委屈,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窒息!
她怎么也没想到!廖玉成!这个曾经在她丝绸铺里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公方经理!
这个她看在同乡份上收留、甚至……甚至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男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不仅卷款跑路!还敢拿国家政策反咬她一口!拿她最忌讳的出身问题,来威胁她!
是!她陈雪茹是资本家出身!她手里是有来路经不起查的“老底”!
那些金银!那些金银首饰!确实见不得光!这……这正是她最大的软肋!最大的死穴!
廖玉成这个王八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如此有恃无恐!
“你……你……”陈雪茹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巨大的愤怒、委屈和一种被背叛、被拿捏的绝望感,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廖玉成那张,写满无耻和得意的脸,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哼!”廖玉成看着她这副摇摇欲坠、气急攻心的模样,脸上那点得意更盛了!他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小人得志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陈雪茹识相的赶紧滚蛋!再敢在我家门口撒泼!老子立马去街道办!去派出所!
举报你私藏金银!投机倒把!到时候……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猛地一缩头!
“哐当——!!!”
厚重的黑漆木门被狠狠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呜……”陈雪茹看着那扇紧闭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院门,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一步!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让他!手脚发麻!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完了……全完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自己父母包括自己存起来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全完了……
她现在被这个无耻小人,吃得死死的,不敢报警不能报警,又没有其他办法制服他廖玉成.....
念及于此,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猩红的旗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这朵带刺的玫瑰,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被风雨摧残后的凋零和脆弱。
就在这时。
“美女,擦擦眼泪?”
一个带着点慵懒磁性、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男声,突兀地在身旁响起。
陈雪茹猛地一惊!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一张年轻英俊、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痞气的脸,
不知何时己经凑到了自己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是刚才隔壁院门口,那个被吵醒的男人!
李建国他不知何时己经走到了她身边,正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一方干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到她面前。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探究,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玩味?
陈雪茹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