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侧影温婉，像一幅画。

“媳妇儿！我回来了！”李建国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闯劲，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娄晓娥闻声抬起头，脸上先是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随即，她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异常，

那惊喜便像退潮般迅速淡去，换上一副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微妙表情，嘴角弯起，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哟？李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啊？这身上什么味儿啊？又是酒气熏天，又是…啧，这雪花膏的香味儿哪个牌子的？挺冲鼻子啊，不像我用的桂花味儿。”

李建国脸皮厚得能防弹，闻言嘿嘿一笑，根本不管不顾，两步跨过去，张开手臂就将人结结实实搂进怀里，

不由分说先在她光洁的脸蛋上啃了一口，扎得娄晓娥首缩脖子：“想我没？甭管什么味儿，那都是你爷们我辛苦奔波的味道！

跑了一天，净处理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累得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还不赶紧给爷抱抱充充电？”

娄晓娥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没好气地握拳捶了他后背一下：“少给我来这套！油嘴滑舌！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你这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准没干好事！是不是去找那个陈雪茹了？”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酸意和审问。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李建国立刻叫起屈来，手上却不老实地在她后背<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真是办正事去了！轧钢厂、街道办老子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能过得更好？

你闻闻，这哪是胭脂味？这分明是革命的汗水，夹杂着与落后分子斗争的硝烟味！是荣誉的味道！”

他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什么“革命的汗水”、“斗争的硝烟”张口就来，中间还夹杂几句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土得掉渣却又莫名戳人的情话，

没一会儿就把娄晓娥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绷着的脸再也板不住，那点怨气和醋意也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叹口气，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上次回娘家，父母就语重心长，又隐晦地提点过她，

李建国这男人，不是池中物，有本事，有野心，这样的男人…唉…她爹娄董事当年风光的时候，不也…

再看看自己肚子，至今还没个动静，底气终究不足。只要李建国心里有这个家，面子上过得去，大事上不糊涂，她也只能逼着自己睁只眼闭只眼。

“行了行了，少贫嘴！就你道理多！”娄晓娥用力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他揉皱的衣襟：“吃饭没？灶上铁锅里还给你温着小米粥，贴饼子，还有半碟酱黄瓜。”

“不急。”李建国摆摆手，神色正经了些：“媳妇我跟你商量个事，刚才蹬车回来路上我还琢磨，许大茂那孙子…

也算是阴魂不散，老在咱们眼前膈应人。咱们是不是该给他来个狠的？

来个一劳永逸，让他彻底绝户算了？省得他老在那儿癞蛤蟆跳脚面，惦记我媳妇，不咬人它恶心人！”

娄晓娥闻言，手上摘菜的动作猛地一顿，一小把豆角掉进了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