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再…再等等吧。好不好?”
“嗯?”李建国挑眉,有些意外她的迟疑:“等什么?那孙子可是太花花了…”
娄晓娥脸一红,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几乎像蚊子哼哼:“我那个月事迟了快十来天了,心里有点慌,万一真有了呢?
这节骨眼上闹起来动静太大,我怕惊着等确定了,胎坐稳了再动他,也不迟…”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了下去。
李建国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夜裡点了两盏一百瓦的大灯泡!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追问:
“真的?有谱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早说!”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狂喜。
“哎呀!不确定呢!你小点声!”娄晓娥羞得耳朵根都红了,用力想抽回手:
“就是可能…你别咋咋呼呼的!万一不是呢…”
“好好好!等!必须等!稳稳当当地等!”李建国乐得见牙不见眼,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
“等我儿子坐稳了再说!许大茂?让他再苟延残喘几天!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高!”
他心情大好,浑身是劲,推起自行车:“走,媳妇儿,陪你回西合院露个脸去!
好些天没回去了,省得后院那帮长舌妇又嚼舌根,说他许大茂把媳妇儿弄丢了。
顺便我也看看咱那房修得咋样了,样式雷别被院里那帮禽兽给欺负了。”
娄晓娥点点头,洗了手,对着水缸盖子的玻璃照了照,理了理头发和衣襟,这才跟着李建国出了院门。
李建国蹬着车,载着娄晓娥,不紧不慢地往南锣鼓巷95号院蹬去。李建国心情舒畅得几乎要哼出歌来,
一边蹬车一边盘算着将来儿子叫什么名儿,是像自己一样威武,还是像他妈一样俊俏。
到了西合院那熟悉的黑漆大门楼前,李建国停下車,用脚支地:“小娥你先先进去,跟西合院邻居们打个照面。我一会再进去。”
娄晓娥“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一场无形的战场,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进了院门。
李建国正要弯腰搬起自行车门槛,忽然从院里风风火火冲出来一个人,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哎哟喂!东家!您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来人正是样式雷!他急赤白脸,满头大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灰扑扑、还沾着干涸水泥点子的麻袋片,像是攥着什么救命稻草。
“怎么了?雷师傅?天塌下来了?慌里慌张的?”李建国扶稳车把,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样式雷这模样,心里己猜到了七八分,这西合院里,从来就不缺幺蛾子。
“东家!出事了!水泥!少了两整袋!”样式雷喘着粗气,拿手指着院里,声音又急又怒:
“就昨天下午我刚从水泥厂里拉回来那批,500号的水泥,金贵着呢!我码得整整齐齐在西墙根儿檐下,还用油布盖严实了!
结果刚才一清点,少了整整两袋!一百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