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么玩意儿!丧良心的玩意儿!李建国你盖个破房了不起啊?
你水泥堆得跟山似的,占着茅坑不拉屎!撒点漏点怎么了?风吹到老娘门口,那就是老娘的!
老娘捡点用用咋了?那是给他脸了!还敢污蔑老娘偷?啊呸!烂心烂肺烂肠子的缺德货!谁看见了?哪个挨千刀的看见老娘偷了?
让他站出来!看老娘不撕烂他的臭嘴!抠出他的眼珠子当泡踩!”
她骂得兴起,梆梆地用力捶打着衣服,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裤脚和地面。
“还有那个天杀的李建国!绝户的玩意儿!缺德带冒烟,生儿子没<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自个儿在外面搞破鞋,弄一身的骚狐狸味儿,回来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真的不是个东西!早晚让天雷劈死!让汽车撞死!掉茅坑里淹死!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看看这院里这些黑心烂肺的,都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啊!你把他们带走吧!统统带走吧!一个都别留!”
她骂得唾沫横飞,鼻涕一把泪一把,把自己塑造成了,全天底下最委屈的苦主。
周围几个邻居,如三大妈、几个媳妇,都远远看着,交头接耳,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腔劝解,生怕惹火烧身。
李建国推着车,慢悠悠地走到中院,自行车轮子碾过青砖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正好停在骂得正欢的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骂得投入,冷不丁眼前一暗,看见李建国,声音猛地一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脏水淋淋的手指,几乎戳到李建国鼻子上,声音更加尖利:“李建国!你回来的正好!
你管不管你雇的那条疯狗?啊?敢污蔑老娘偷东西?反了他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不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我…
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我让你这房子变成凶宅!谁也别想住安生!”
李建国单脚支地,扶着车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两把冰冷的刮刀,在她身上扫过,只淡淡地问:
“贾张氏,雷师傅说他亲眼看见,你从我院子西墙根,拿走了两袋水泥。有这回事吗?”
“放他娘的罗圈屁!臭狗屁!”贾张氏叉着腰蹦高,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谁看见了?哪个瞎了眼烂了心的看见了?让他滚出来跟老娘当面对质!拿不出证据,老娘撕了他的嘴!拔了他的舌头!
那水泥是我捡的!就在我家门口捡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没屁用放不好,被野狗叼到我家门口的?我捡了就是我的!我的!”
“捡的?”李建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充满了不屑:“行啊,这瞎话编得挺圆乎。
派出所的同志应该快到了。你正好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你是怎么在自家门槛里头,
‘捡’到两袋五十斤重、包装完好的水泥的。也让他们开开眼,长长见识。”
贾张氏一听“派出所”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但嘴上依旧不服软,色厉内荏地嚷嚷:
“派…派出所?你…你吓唬谁啊?李建国你为两袋破水泥,你至于吗?街里街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
“至于吗?”李建国声音陡然一厉,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看向他。
“贾张氏!”李建国目光如炬,死死钉住她:“那水泥是我李建国的私人财产!是红星轧钢厂特批给我李建国个人修葺房屋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