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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行期[年下] 一二山 22347 字 4个月前

第71章 前夕(BUG已修)

楚昭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没有接。到最后居然手机关机了。

楚昭焦虑地摁着眉眼。无法控制地在脑海中想象他死去的画面。倒在血泊里,亦或是一摊人肉泥。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同样的事。

车开到了。楚昭从车窗一眼发现了对面的庭院门没有关。

她下了车,匆匆地走进院子,小跑着拾阶而上。

她不确定他的房间在哪里。

只好一间一间地找,边找边喊:“越夺?”

“越夺!”

楚昭灵光一闪,凭着对方向的推测,找到了那间正对着自家二楼阳台的房间。站在门前,她反倒迟疑了。

他如果真做了傻事怎么办?如果没有,她现在闯进去又算怎么回事?她在以什么样的发心和立场做这样的事?

犹豫了几秒,她伸手去拧门把手。

没拧动。

楚昭一下慌了,大力地拍门:“阿夺!”

门忽然地被拉开,高大的身形将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越夺刘海有些凌乱随性地搭在额前,双眼惺忪,看到楚昭他瞬间清醒了,惊喜地喊:“姐姐。”

楚昭一脸严肃地拉过他的手。越夺虽不明所以,但也乖乖地将手递给她。楚昭一把按住他的袖口,将布料推上去,仔细检查完左臂,又去检查右臂。

见没什么多余的伤口,她才松了口气,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姐,”越夺紧跟在她身后,小声雀跃地问她,“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不是。”楚昭坚决否认。

越夺也不恼,傻笑着一张脸:“你就是在担心我。你怕我自伤。你果然是爱我的。”

楚昭停下脚步,转过身质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在故意博取我的同情吗?”

越夺愣了一下,缓缓地摇头:“不是……我太困,睡着了。手机,手机可能堆在了画纸下面。”

楚昭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如果是其他人,她可能要考虑真假。但如果是越夺,这个理由倒很可信。

她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问:“昨晚几点离开的?”

“凌晨六点四十。”越夺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楚昭哑口无言,小声念了句“蠢货”,转身就走:“好好睡觉。”

这时她听到一声猫叫。“喵~”白猫从冰箱上跳下来,摇着尾巴,凑过来绕着她的脚踝蹭来蹭去。

楚昭这下走不动了。

在越夺看来,楚昭这时的眼里有种隐忍的兴奋,放在身侧的手似乎动了动。大概在自己劝自己吧。

可爱。

“你不是不喜欢猫?”楚昭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蹲下去,挼猫的下巴。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它眼熟?”越夺以问代答。他远远地蹲在一边。头靠在膝盖上,露出两只眼睛愉悦地观察楚昭。

楚昭仔细看了一会儿,想到了:这是她送去宠物店的那只小猫。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楚昭便假装没想到。

过了一会儿,小猫玩够了,伸了个懒腰,从楚昭手下叮里咣当地跑了出去。

楚昭假装越夺不存在,起身要走,越夺也跟着她起身。

“姐姐,我有个新年愿望。”他跟在她身边,像一只甩啊甩的小尾巴。“你可不可以帮我实现?”

楚昭不理他,漠然着脸下楼,当他是空气。

“不是过分的愿望。”越夺连忙补充道。

楚昭不说话,加快了脚步。越夺也快了几步跟上她,“姐姐,你理理我。”

楚昭反应很大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不要碰我。”

越夺愣愣地悬着手,不知所措地放下。默然不语地跟在她身旁。

“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家了。”

楚昭的冷言冷语让越夺有些不敢了。他定在了原地,望着楚昭决然地出了门,过了马路,到那个房子里去。

门关上了。

她消失了。

不像是她走进去,像房子吃了她。

他无限地想。想到自己也走进去,一起被房子吃掉,和她一起住在温暖闷热的胃里,在恶熏的酸性液体里,和她相拥在一起,一起地一起地被腐蚀掉。

但事实并不如人所愿。

他又开始恨了,无以复加地恨。

为什么能有人会这么残忍?

如果他依旧懵懵懂懂,依旧不懂得快乐,依旧蒙蔽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在寥无人际的大雪天里独自行走。他不会有任何怨恨,贪怒嗔痴也不会有。

是她将他带进了世俗的欲望里,她亲自磨炼了他的感官,他的身体每一处因她而敏/感、张扬。

他欲为她生而生,为她死而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楚昭能轻飘飘地扔掉他,像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随手到甚至没扔准,让他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边。

为什么她不能同他爱她一样地爱他?

楚昭一走进房子里就感到浑身的力气被抽掉。

太奇怪了。

明明面对他的时候,混乱、无力、愤怒,无时无刻不想逃,真正远离了他,又觉得心里面空荡荡轻飘飘,头轻脚重得不舒服。

楚昭拖着腿到飘窗前,靠在窗后面往外看,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越夺的位置。

他怎么还站在那里?

他像一条线,后来压缩成一个点。他蹲了下去,用胳膊把自己围起来,宽厚的背现在像乌龟的壳。壳一抖一抖。

他在哭吗?

他在哭。

楚昭转过了身,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举动。

楚昭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拿出一本书,翻页,单纯地翻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把自己从书房里放出来,去看飘窗。

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她叹了口气。觉得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想不出。只是想好好的什么也不想,最好突然失忆掉。

这种混乱的情绪,让楚昭接下来的日子刻意躲避着和越夺的来往。无论是宴会聚餐,只要与越夺沾边的,她一概不去。

年后薛张两人的判决书下来了。律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通知她:薛敏恩和张丛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楚昭握着手机说不出话。落地窗的左上角有一个圆点,是太阳,初春的太阳。这时候还不像太阳,好像在天上打了个孔,从孔里射出了白光。带点儿冷气。

乍暖还寒,正是穿冬装太热,穿春装太冷的时候。

透进落地窗的晨光太白了,甚是虚幻,楚昭甚是恍惚。

跟随了她十几年的阴影,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所有的纠结全这么烟消云散了。

恍惚之后是一阵无比的平静和轻松。好像该感叹点什么,楚昭想来想去,叹了一口气。

连绵不绝的小雨占领了大半个四月份。

宋饶玉刚从电梯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便服,一眼认出了在大厦旋转门前正在收伞的楚昭。

他有点意外。

收完伞的楚昭随意地抬起头,恰好看到他,于是冲他弯了弯眼睛。

她越过旋转门走进来,快几步走到了宋饶玉跟前:“宋先生!”

江秘书很有眼力见,说:“老板,我去送文件给财务室。”

江秘书消失在电梯口。

宋饶玉才流露出笑意:“昭昭,你怎么来了?”

楚昭笑了笑:“你忘了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呀。我来接你回家。”

宋饶玉错愕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好,你等我几分钟,我去换衣服。”

除了刚认识那会儿,两人很少一起肩并肩地散步。这样的时光对于宋饶玉来说很难得,因为难得而弥足珍贵。

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很多。

“听可可说,你小时候没少教训她和宋沿?”楚昭笑着问。

宋饶玉无奈地摇摇头:“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天天习也不学,就知道干仗。我呢,就把他们揪过来,叫到书房里一个个教育。”

“宋先生从小就当爸爸了。”楚昭调侃道。

“没办法,”宋饶笑道,“这两人对公司不感兴趣,一天天净知道惹祸。我要是不把事情揽过来,宋家早晚被他们拆了。”

宋饶玉还说年轻时本来要和其他集团贵千金联姻,没有意外的话,婚礼当天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没见上。江秘书来问他的时候,他因为手上工作繁杂,下意识答复推迟几天。江秘书真这么干了,那桩婚事也真黄了。

楚昭好奇地问道:“那位千金生气了?”

宋饶玉顿了一下,笑着答道:“那没有。她当天也没来。”

“为什么?她也工作忙?”

“不是,”宋饶玉摇头,笑答:“她走错婚礼现场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楚昭笑得花枝乱颤。

回到家里,遥遥捧着大蛋糕跑出来:“爸爸,这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祝你生日快乐!”

宋饶玉揉了揉遥遥的头:“谢谢昭昭和遥遥。”

楚昭和遥遥一起给宋饶玉唱生日快乐歌。唱完生日歌吹蜡烛。

宋饶玉正准备吹,遥遥说:“等一下,爸爸还没有许愿。”

“许愿?我的愿望……”宋饶玉看了一眼楚昭,笑了笑,“愿望是遥遥和昭昭永远快乐。”

说完,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遥遥自告奋勇分蛋糕。

分完蛋糕,遥遥又说:“等一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

她抬着蛋糕,小跑到楚昭面前:“妈妈快低头!”

楚昭疑惑地低下了头,遥遥用食指挖一点奶油,抹在了她的脸上。

“妈妈你也要给我抹。”

楚昭宠溺地笑道,沾着奶油轻轻地在遥遥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爸爸也要!”遥遥又跑去给宋饶玉抹奶油。

遥遥笑嘻嘻地说:“爸爸和妈妈也要!”

楚昭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看着宋饶玉。宋饶玉倒很自然地起身,在楚昭面前微微弯腰。

楚昭想了想,也在他的鼻尖上点了一点。

轮到宋饶玉了。

他仔仔细细地望着楚昭的脸,好像在寻找哪里好下手。望的时间太长,楚昭有点不自在了,下意识别开了脸。

宋饶玉便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好了。”宋饶玉温声道,说完便很自然地直起身,转向一旁认真消灭蛋糕的遥遥,仿佛刚才的缱绻的触碰只是为了配合女儿的玩闹。

只是他垂眼去看遥遥时,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渐渐地,淡了——

作者有话说:等等,不会十章完结不了吧[问号]

第72章 沉沦

判决书公布后,有关越家的新闻通稿全网漫天遍地。

越家的陈年往事被挖出来一一重提,同时,近期越家二公子回归的消息,以及他和越争围绕公司股权产生的纷争,也成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楚昭不关心这些。还有一段时间要和宋饶玉离婚,她为了离开宋家之后的打算,忙得焦头烂额。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总有不知名的号码打进来,不少人以记者身份说想约她做专访。

楚昭这才知道早在之前就有大把的媒体找上了门,大部分被宋先生拒之门外的。小部分就是这些学聪明的记者,不通过宋饶玉,而是不知从什么渠道搞到了她私人号码,直接骚扰她。

要不是这附近治安严格,楚昭估计这房子外面早上上下下被狗仔围满了。

又来一个电话。

楚昭看了眼,是陌生号码,下意识挂了。

电话再次打过来。

挂了,又打过来。

楚昭烦躁地皱眉,拉黑了。

换了个号码,又打过来。

不是……

楚昭接通了:“喂?”

“你好,楚小姐。”

楚昭愣了一下。

对面继续说:“我是越争。”

“有什么事?”楚昭公事公办的语气。她自知把薛敏恩送进大牢,也有她的一份“功劳”。越争突然联系她,不会是找她寻仇吧?

越争道:“楚小姐下午赏个光,我们一起吃个饭。”

楚昭听不出他话里有什么隐含的意思。

“有什么现在就说。”

“在电话里不好说。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楚小姐。”

楚昭这边警惕地沉默着,又听到对面说:“楚小姐,这么说吧。我有关于你生父的消息。”

楚昭怔住了,心下起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生父不是越从流吗?

“你需要什么?”楚昭平静地问。

“我需要的你一定能给出来。不过有些话见面比较方便。”

很难说越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事关生父的事情。所谓的生父说的是谁,越从流吗?……如果是他,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一切已尘埃落定,她没有什么去的必要。何况有些事稀里糊涂的也挺好。

真的要这么糊弄过去吗

楚昭想了想,果然没办法说服自己稀里糊涂,经过权衡利弊,她冷静地说:“好,时间你定,但地点我来定。”

对面说:“好的。”

她不敢保证越争是否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于是选在了报警最方便的地方,警察局旁边的小餐馆。

小餐馆又隐蔽,狗仔队也跟不到这种地方来。

何况——

【放心吧,嫂子。我就在远处盯着。他要是敢对你动手,我上去就给来一脚!】

【不要小看我们练舞的腿力哇!】

楚昭收到了宋可可的消息,无奈地笑了,对着远处路旁的隐蔽身影比了个OK的手势。

进了小餐馆。

她叫了一碗肠粉。

过了一会儿,一个衣衫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到楚昭对面,坐下,摘了墨镜。

楚昭正好吃完,擦了擦嘴,问他:“说吧。”

“你还吃这种东西?”越争的脸似乎皱了一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要比记忆里多很多。

楚昭不想回答他多余的问题,保持沉默。

越争在白瓷碗油亮的汤底和楚昭素净的脸来回审视。这两样东西天南地北地不搭调。他嫌恶且不敢置信,好像加在她身上的滤镜破碎了。

他看上的值得回味的女人,难道不该有义务为他保留这份回味吗?

注意到越争在审视她,楚昭也微笑着审视了回去。

越争多久没做身材管理和面容管理了,楚昭一眼看到了他脸上坑坑洼洼的油光。她想起刚才越争坐下时,还往后拉了拉椅子,大概怕放不下他微微挺起的肚子吧。

还有他睁不开的眼睛,迷迷瞪瞪,两只迷瞪的眼下还有黑青的眼圈。

楚昭微微笑着,亲手送走了越家的主心骨,看剩下的越家人都有了一百分的底气。

“你需要什么?”楚昭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愿意和他待太久。

越争这才收起目光,语气生硬:“帮我向越夺求情,放我一条路。”

楚昭靠在椅背上,微笑着:“你在命令我,还是在请求我?”

越争打量她。这时候楚昭看出了一点他同薛敏恩作为母子的相似,一样地对自己以下的人高傲和不屑一顾。

他沉默许久,终于低下头,声音干涩:“楚小姐,看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请你高抬贵手。也请您在二弟面前,为我说句话。我们好歹曾经也算一家人。”

楚昭抚摸着下巴:“我可以放过你。但是越夺那边,他是他,我是我,我怎么好劝他?”

见楚昭不吃这套,越争脸上有点挂不住,压低声音:“楚小姐,我知道你和越夺调查过纵火的事。如果我说,那个纵火犯,就是你的生父呢?”

楚昭心下一震,面上不动声色:“……你所谓的消息,原来就是这个?”

越争扒着桌沿:“你不相信?那你大可以去越夺问清楚。人现在他那里!”

“楚昭,你可要想清楚了。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亲手送生父进牢吗?”

默然片刻,楚昭微笑着对越争说:“没有人能够做了坏事,还能逃离法律的制裁。我的生父也一样。”

说完,楚昭甩脸就走。

把宋可可送回老宅,楚昭又去了一趟瑞飞集团大厦。

这回直奔越夺办公室。

现在谁都认识她是季姝礼的孙女了,没人拦她。

甚至主动为她送上了办公室的临时密码。

楚昭径直推开门。

刚好越夺正在松领带。

看到来人,他搭在领带上的手一顿,冷淡的眉眼顿时松动,一时竟忘了领带还松垮地搭在颈上。

楚昭怒气冲冲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带:“人在哪里?”

越夺被拽得微微俯首,他毫不介意,眼睛亮亮地看着楚昭:“什么人?”

“还装?上次那个纵火犯!”楚昭生气地再拽了一下,他的头跟着一沉。

越夺低着头,认真地凝望着楚昭的脸,缓缓地问道:“如果不是来问这件事,你打算多久来找我?”

楚昭看着他的眼睛,黝黑的眼珠子仿佛有种洞穿的魔力。

她心虚了一秒,但很快又硬气,冷声问道:“你先回答我,人在哪里?”

“还有,你是否早就知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听到这话,越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神色。良久,越夺开了口:“这事是越争说的。”

“他私下找了你?”

楚昭承认:“是。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他,我也许现在还被蒙骗。”

“越夺,你真是个骗子。”

楚昭一把松开了他的领带。冷着脸别开了脑袋,不再看他。

越夺无声地扯了一下嘴角,随手抽掉领带团成一团。那团领带擦着楚昭的肩头飞过,落在皮质沙发上。

楚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侧脸,抬眼,他已解开衬衫领口,锁骨在衣领下探出了头。

接着,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高大健硕的身影慢慢逼近,压迫感迎面倾轧。

楚昭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小腿抵在皮质沙发上,冰凉的触感令她打了个激灵。她一屁股跌坐下去。

楚昭发现自己犯了个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不止犯了一次。

她潜意识里总以为越夺还是那个能任由她轻松抱起来,随意移动的布偶公仔。

因此面对他时,她总能底气十足。不管是打他,骂他,说难听话。

她忘了他现在是个成年雄性。身材高大,身形健硕的成年雄性。

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陷落,他的影子铺天盖地压下来。楚昭想逃,刚抬起腰,却被他单手按住膝盖,硬生生钉回去。

“你。”楚昭刚想抗议,他攥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拉,楚昭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躺倒了。

他随即俯身压上来,胳膊撑在她的耳侧,两腿分别跪在她的身体两侧,用身体将她困在了沙发和他之间。

楚昭呼吸着他的呼吸,热气烘着热气。

“越夺。”楚昭抵住他的胸口,试着推开他,然而无济于事。

“楚昭,是不是亲生父亲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他直呼她的大名。

楚昭愣了一下。

越夺摩挲着她的眼角。有点痒,楚昭忍不住想闭眼。但闭眼了仿佛就算认输。于是楚昭用力歪开了头,紧闭着嘴不回答。

越夺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过头来直视他:“楚昭,我不想再陪你玩姐姐弟弟的游戏了,明白吗?”

楚昭长久地没反应。愣愣的,不知沉在的哪句话里。可能他喊她大名,也可能是他把喊了很多年的“姐姐”叫做游戏。楚昭心里一时竟模模糊糊地委屈、失落起来。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越夺浑身强势的戾气瞬间散了。他俯身,埋进她的颈窝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变回了她熟悉的语气:“姐姐,别把我当弟弟。”

“我想做你男人。”

“我想……听你喊老公。”

楚昭望着天花板,天花板在对她眨眼。她想了一会儿,问:“那个纵火犯是不是我的生父?”

越夺低声问:“我说了姐姐就会信吗?”

楚昭顿了一下,点头:“嗯。你说了我就信。”

“是。”越夺回答。

楚昭问:“所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是。”越夺回答。

楚昭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余光里,越夺慢慢凑近她,欲吻她,她没有多,于是吻在了她的唇角。

越夺抬起眼,见楚昭不看他,他霸道地捧住了楚昭的脸,惩罚性质地吻住了她的眼皮,迫着楚昭闭眼,轻颤的睫毛张牙舞爪地挠着他。

他这才放过了她。往下吻,从眉心、鼻尖,得寸进尺地一把堵住她的唇。温柔、缠绵,吻的间隙,他用气声道:“想死我了。”

他埋头去亲她的脖子。

楚昭拽着他的衬衫,迷离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情话在她耳边烧红,她闭上眼,似乎想躲避他话里的隐喻,欲加沉沦的瞬间,她忽地惊醒,一把推开了越夺。

“我该回家了。”楚昭匆忙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提着包落荒而逃。

越夺没有阻止她。等她消失在门后,他半蹲在沙发旁,将落在上面的头发一根一根地收集起来,放进小小的塑料袋里。

门被敲响,助理进来了:“季总。”

越夺将塑封好的塑料袋,放到助理手里:“去办吧。”

第73章 回家(修罗场)

某天早晨,楚昭醒来手机上有很多条越争的未接来电,并不遗憾的是,她一个没接到。

她本想继续钻回被子里偷会儿懒,忽然之间,她隐约意识到什么,重新摸起手机打开了新闻推送。

加粗的大标题毫不委婉,直入主题。

【越氏集团前副董事长越争涉嫌教唆纵火,于今晨被警方正式逮捕】

她往下划了一下,看到报道里附上的照片。照片里的越争昔日光鲜不再,面色灰败,灰溜溜地被警察押上了警车。

楚昭熄掉了屏幕。她看到了屏幕上毫无情绪的一张脸。比起越争,她现在更关心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这时,宋可可的短信像炸弹一样,一个接一个炸出来。

【嫂子你看新闻了吗?我一定要跟你说!】

【越争进大牢啦!】

【教唆他人纵火,今天就被抓了。活该!】

【被教唆的人也被抓进去!】

【一家人在牢里整整齐齐,也算是团聚了。】

楚昭一边回着宋可可,一边感到心里踏实下来。

这回总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也睡不着了,楚昭干脆起了床。

宋饶玉惯常地在沙发上读报纸。见楚昭出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昭昭,纵火的凶手抓到了。”

楚昭弯了弯眼睛:“我看到新闻了。谢谢宋先生。”

“谢我做什么。”宋饶玉沉默片刻:“昭昭,他告诉你了?”

楚昭轻轻摇头:“我猜的。这件事除了我和越夺,唯一知情的就是您了。”

“其实我当时就想到,您或许会暗中调查,”楚昭顿了顿,继续说,“以越夺手上掌握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让案子这么快真相大白。所以我想,一定也有您的助力。宋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

宋饶玉忽然觉得惭愧。他调查这件事的初心并不单纯。他本想模糊真相,永远地留下楚昭。

宋饶玉斟酌用词,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越氏集团上午紧急召开了董事会。”

楚昭等他说下去。

“他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正式接管了越氏集团。”

楚昭抿着唇微笑着点了点头,揣摩着宋饶玉亲自告诉她的用意。

“昭昭……”宋饶玉出声,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口。楚昭也没有追问。

越夺是什么身份,继承了什么,楚昭并没有特意关心。只是这次越氏集团前后发展实在出乎意料,社会影响巨大,楚昭即便没有特意关注,也无意间看到了不少相关的通稿。

《死而复生空降越氏,蓄谋已久还是误打误撞》、《往日演娱圈大明星勇闯商圈,太子爷荣耀归来》、《从失权明星到越氏新帅,深度解析越夺人格》……

夸张的媒体标题给人看得鸡皮疙瘩起一身。下面还附上不少越夺明星时期的营业图和他目前的商业照做对比。

照片里的越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从容不迫地走出越氏大楼。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唯一能看出差别的,大概是总是在她面前蒙着眼泪的眼睛,现在深沉如敛。

哦,还有以前没有,现在有的脸上的疤。

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会把脸弄成那样。但正是因为这半张脸的疤,反而微妙地将他曾经的戏子与现在的越氏一把手切割开来。

楚昭还是无法将他和从前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以前透明、脆弱,像个只可远观的瓷娃娃,随时要小心他碎掉。

现在的他不会因为离开她焦虑,不会随便地情绪崩溃,浑身上下充满着某种良好的自我控制感,得体、从容。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男人。

她忽然意识到,他或许真的不需要她了。

她好像一瞬间就失去了“姐姐”的资格。失去了“姐姐”的身份,她居然一下子想象不到该怎么和他相处。

她突然害怕离婚,不是害怕离婚本身,而是没有了别人的妻子这层身份,她还怎么理所当然地回避越夺?

离婚当天。

遥遥从宋饶玉的书房里跑出来,径直奔向楚昭拉着楚昭的裙摆:“妈妈,可不可以不和爸爸分开?”

楚昭默了一秒,她本来想晚点告诉遥遥这件事,没想到遥遥已经知道了。

楚昭温和地笑着,蹲下去,和遥遥平视:“我和爸爸分开是我和爸爸的事情,不代表我和遥遥分开呀。”

“可是你和爸爸分开的话,你就不会总是陪着遥遥了。”遥遥眼眶登时红了,她揉了揉眼睛。

楚昭拍了拍她的肩膀:“爸爸可以陪着你,太奶奶和太爷爷也可以陪着你。”

遥遥泪汪汪地看着楚昭:“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和爸爸分开呢?”

“妈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我一直陪着爸爸和遥遥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去做自己的事了。”

遥遥听得懵懵懂懂,楚昭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而且,就算我和爸爸分开,我也会经常来看遥遥的。”

楚昭说:“去上学吧,把今天当成最普通的一天来过。”

宋饶玉这时候才从书房推门而出。不知是工作繁忙,还是如何,楚昭发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似乎没太休息好。

楚昭犹豫着,小声道:“宋先生,您要不要睡一觉再走?”

宋饶玉勉强地笑着:“再睡也睡不着。走吧,昭昭。”

早上刚下过一场小雨,街面油亮,行人寥寥,草泥芬芳。适合散步。

车快到民政局了。宋饶玉忽然说:“昭昭,我们下车走一走吧。”

楚昭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边,都默契地沉默着。

宋饶玉忽然说:“昭昭,我可不可以拉你的手?”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明显的哀求。

楚昭犹豫着,是否要在这种时候拒绝宋饶玉。

最终没忍心拒绝。把手递给了他。

宋饶玉起初只是浅浅地握着她的四根手指前端,一点一点地,整个地与楚昭拉住。

“我第一次拉女孩子的手。”宋饶玉垂眼看着楚昭。

“昭昭,我的很多个第一次,都是和你完成的。”

“我都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了……”宋饶玉试图用开玩笑让这句话听起来轻松一些,但他说出口之后,发现依旧沉重。

“宋先生,没有我你也可以有很多。”楚昭认真地看着他。

“很多只是很多。这不一样——”宋饶玉及时止住了话头。再往下说,就要把楚昭架起来了。

即便宋饶玉故意放慢了速度,但还是很快到了民政局的门口。

楚昭松开了宋饶玉,要往里走,忽地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

“昭昭,可不可以不离?”他的声音发颤。楚昭第一次见到了不那么体面的宋饶玉。

“宋先生……”楚昭有些为难。

“昭昭。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没关系,我不介意。”

“你喜欢的人,可以接到家里,我们一起生活。”

“只要……你别走。”

听到这番话,楚昭睁大了眼:“宋先生,您在说什么话?”

宋饶玉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知道也许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可是,和你待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我舍不得你,昭昭。”

楚昭叹了口气,慢慢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宋先生,这种事我干不出来。这对于你来说,很残忍。对于我喜欢的人来说,也很残忍。”

“宋先生,我们进去吧。”

离婚流程走得很快。

宋饶玉难舍难分地和楚昭并排走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他说:“昭昭,以后至少……多来看看遥遥吧,她真的把你当成了妈妈。”

楚昭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宋先生,我会的。我也很喜欢遥遥。”

又和楚昭并排走了一会儿,宋饶玉又说:“昭昭,我最后可不可以得到一个拥抱?就当……赠别礼。”

楚昭看着宋饶玉一脸哀婉的样子,没办法不答应。她踮起脚,敞开手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饶玉紧紧回抱着她,低声说:“昭昭。以后要是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助,一定随时来找我。”

“他要是又不小心死了,你需要安慰,也可以来找我。”

后面这句,楚昭一时分不清宋饶玉在开玩笑还是在说心里话,又想笑又不敢笑。

宋饶玉继续说:“和他吵架了,心情不好,也可以来找我。什么时候想念我,哪怕是我的身体,也可以来找我。”

眼看宋饶玉越说越离谱,楚昭连忙打断他:“宋先生,我知道了。”

她轻轻推开了宋饶玉,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往后一看。差点吓了一跳。

不知越夺什么时候出现,就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静静地,鬼魅一般,幽幽地注视着她。

越夺嘴角一撇。略带压迫感地迈上前,硬生生地插进她和宋饶玉之间,大手包裹住她的手。

“宋先生,”他连看都没看宋饶玉,攥紧楚昭的手,对着她露出一副介意笑与不笑的表情,“你的事办完了。”

说完,他拉起楚昭就走:“姐姐,我们回家。”

第74章 装乖

等楚昭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车上了。

越夺说:“走。”

楚昭立刻叫住司机:“麻烦稍等。”

越夺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楚昭,却被瞪了一眼,他不服气,想要张口说点什么,想了想没说,委屈地撇了下嘴,乖乖地给她打开了车门。

楚昭下了车。

越夺下了车窗,趴在车窗上看楚昭走到宋饶玉面前,停下,然后笑语盈盈地说着什么。

“宋先生,”越夺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楚昭的唇形,“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您。如果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我们永远是……”

“合作伙伴?!”越夺读着读着生气地提高了音量。随即压低声音碎碎念:“离都离了,还做什么合作伙伴!”

“姐姐怎么这样……”

“啊看过来了。”

楚昭对宋饶玉鞠了个躬,又朝他拜拜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车窗框住了一张脸。越夺两只黝黑的眼珠子看着她,湿漉漉的,一动不动,像条在车里等她的大狗。

每当这个时候,楚昭就会有种她能掌控他的错觉。

越夺开了车门,主动迎她。

楚昭却将头一扭,坐到副驾驶室上了。

她可不会再轻易相信所谓的错觉了。

后视镜里的越夺,原本无辜纯良的脸一下凝固了,慢慢收敛,变冷变淡。与方才恍若两人。

车内的气氛莫名地诡异。

楚昭决定扣会儿手机转移注意力。她第一时间想到该给耳日太太发个消息。

楚昭:【我离婚了。】

[对方正在输入]

随即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真的吗!太好了!】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楚昭还没看清内容,消息就被撤回了。

紧接着耳日太太回她:【呜呜呜姐姐一定很难过吧,我也替姐姐感到伤心。】

发送完毕。越夺抬起眼,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楚昭微微扬起的嘴角。

楚昭微笑道:【揉揉你。】

【我没事的,就当重新开始啦。】

耳日太太:【重新开始的话……】

【那姐姐有喜欢的类型吗?】

楚昭:【怎么,小朋友想帮姐姐找吗?】

耳日太太:【姐姐,再说一遍。】

【我是成、年、人!】

【不许叫我小朋友,哼!】

楚昭:【哈哈好,姐姐错了。】

【所以姐姐快回答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看到这个问题,楚昭认真地想了想,无意间抬眼,与后视镜里的越夺对上了目光。

他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嘴角带笑。

又在装了。

楚昭若无其事别开眼,继续思考那个问题,脑子里却一直飘着越夺的影子。

好烦。

她干脆扣上手机休息。

车开到了季宅。

起初楚昭还有些迟疑,担心越夺对她做点什么。没想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下了车,越夺没有跟着一起下,趴在车窗上跟她拜拜。

楚昭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大概没想到楚昭还会问他,他眼睛一亮,乖巧地答:“去公司。”

“姐姐,我晚上回来。”

谁关心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昭默默回了句,转身跟着管家进了宅子。

“爷爷在家里吗?”楚昭问。

“噢两位还在外旅游。”

楚昭大吃一惊,心算了下时间,居然在外玩了那么多月:“那,公司事务现在是……?”

管家乐呵呵地笑道:“楚小姐放心,公司事务现在由季公子全权代理,季公子极为靠谱。这点事对他不在话下。”

楚昭一时无话。

把公司丢给一个人打理,自己跑出去玩这种事……

等等。楚昭后知后觉,所以这栋宅子现在就她和越夺两个人住?

楚昭眉心隐隐发紧。

独自待在宅子里有些无聊,楚昭干脆进书房翻了会儿书。书看久了眼睛有些发涩,她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手机响了,耳日太太发来了消息。

【姐姐,我认识一个帅哥哥。】

【可以介绍给你。】

楚昭发现一收到耳日太太的消息,她整个人就会莫名轻松。

【是吗?】

耳日太太:【他身材特别好。】

【不信给你看腹肌照!】

一连跳出好几张照片,各自角度不同。

楚昭呆滞了几秒,十分心虚地往下划拉。

其中最抓人眼球的,是一张俯视照。衣服被随意向上掀起,恰好卡在胸线之上,像被人用牙齿轻轻叼起。

斜上方的光线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富有光泽。紧实的胸肌和腹肌线,利落地收成一道漂亮的倒三角。

鲨鱼肌犹如波纹起伏,腹肌块垒分明,沟壑一路纵深,隐没于裤腰带中……

楚昭脸颊微烫。

同时努力思考该怎么评价,才不显得冒犯。

过了几分钟,耳日太太发来一张小猫哭泣的表情。

【姐姐怎么不回我了……】

【是八块腹肌不够吗……】

楚昭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刚刚走神了。】

【姐姐,我恨你……】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耳日太太:【QAQ】

楚昭连忙回她:【我看到了。】

【哇,感觉身体很好的样子!】

【对,身体特别好。】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一夜八次。】

[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

楚昭忍不住问:【撤回了什么啊?我都没看到。】

耳日太太:【打错字啦。】

【我是说,他不仅身体好,也很有钱。】

【姐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猫猫顶爱心.JPG]】

楚昭想了想,说:【条件这么好,追求者应该很多吧?】

耳日太太:【不不不不!】

【没有没有没有!】

【一个都没有!】

楚昭又想了想,说:【条件这么好一个追求者都没有的话……】

【性格有问题?】

耳日太太:【呜呜呜】

【[猫猫暴风哭泣.JPG]】

【再也不要理姐姐了……】

楚昭没想到把人弄哭了,连忙发语音哄道:“对不起呀,姐姐错了。姐姐就是开玩笑,不要生气呀。”

过了一会儿,耳日太太发消息:【姐姐声音真好听。】

【都忘记要生气了。】

耳日太太:【那姐姐要不要和他见一面?】

楚昭:【这么快吗?】

耳日太太:【先见一面嘛】

【不满意再说】

【好不好嘛……】

【姐姐~】

楚昭最受不了可爱的人撒娇了,答应了她:【好好好,都依你。】

【[摸摸猫头.JPG]】

耳日太太:【谢谢姐姐!】

【姐姐好温柔】

【喜欢姐姐】

十分钟后。

耳日太太:【姐姐,我跟他说了。】

【他很期待和姐姐见面。】

【他让我问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穿衣风格】

穿衣风格?楚昭回复道:【都可以,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如果一定要有,那就干净的白T恤。】

耳日太太:【好!】

楚昭又问:【你到时候会来吗?】

耳日太太:【当然会啦】

楚昭放心了。她答应赴约也主要是为了和耳日太太见面。上次没有见到面,她一直觉得遗憾。

她想,耳日太太现实里应该是比较社恐的小女孩吧,所以想拉着别人陪她一起。也能理解。

敲门声响起。

越夺压低嘴角,神情自然地转为冷淡,抬眼望向进门的人。

助理将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季总,这是鉴定报告。”

“嗯。”

他拆开了文件袋,取出报告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后,随手将报告塞进碎纸机里。

“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情况,”越夺吩咐道,“包括季董。”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越夺洗过澡,直奔楚昭的房间,拧门把手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将门反锁了。

【姐姐,你睡了吗?】

越夺给楚昭发消息。

过了会儿,收到了楚昭的消息:【睡了。】

【你骗我,你没睡。】

楚昭:【我现在睡。】

越夺:【那姐姐,你放我进去嘛。】

【我洗过澡了。】

楚昭发来个句号。

越夺:【姐姐,我保证我只看着你睡。】

【我不干别的。】

这回楚昭没理他了。越夺便趴在门上,想听里面的动静,然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越夺只好切号。

耳日太太:【姐姐,我睡不着QAQ】

几秒钟,楚昭回他:【小朋友怎么睡不着了?】

【是不是作业没写完?】

越夺撇了撇嘴角。

【想你了。】

楚昭:【揉揉你。】

【那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她弹来一通电话。

越夺毫无犹豫立刻按下了接听。手机听筒里,和房门里,同时响起了拨人心弦的声音。巧笑倩兮。

“让我想想,今天给你讲什么好呢?”

越夺扶在门板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有些烦躁地垂下视线,果不其然地顶了起来。

他举着手机,再次进了浴室。

手机被放在洗手台台面上。

衣物落地,花洒拧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淅淅沥沥的水声模糊了其他声响。

他靠在瓷砖上,水流从肩头滑落。顺着水流的方向,阖了眼,集中感官于一点。

手机里,楚昭的嗓音轻柔动听,带着她特有的可爱的咬字,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搔弄心尖儿。

手腕青筋暴起。

“昭昭……”低唤声混进了水流声里。

“楚昭……”气息陡然沉重。

“叫老公。”

“……叫我。”

水声戛然而止。他平复呼吸,扯过毛巾擦拭自己,手机那头的故事也正好讲到尾声。

“小朋友睡着了?”

“那晚安。”

第75章 高甜(二合一)

赴约当天楚昭起了个大早。

楚昭之前有想过,一定是见面之前没有和耳日太太充分交流,才导致她那么紧张。

为了缓解太太的紧张,楚昭主动发了一张自拍给她。

楚昭:【你看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

耳日太太:【好漂亮。】

【人攥住心脏.JPG】

【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楚昭又发了几条自拍,让耳日太太帮她挑选。

挑来挑去,最终还是穿上了第一次换上的那条素色吊带裙。

楚昭特地背上了挂有小猫挂饰的包,开开心心地出了房间。

不巧,越夺也从房间里出来,应当去公司。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介于少年感与成熟男性的压迫感之间。胸肌部位的布料被撑得绷紧。

两只健硕的胳膊从袖口延伸出来,能清晰看到薄皙的皮肤之下淡青色血管的脉络。

他平时就这么穿的,但这是楚昭第一次正视他。可能因为不久前,耳日太太问她的那句:你喜欢什么样的穿衣风格。

现在看来,她当时居然下意识按照越夺的穿衣习惯回答了。

越夺直勾勾地看了过来,视线如有实质地在她的脸上,颈上,裸露的肩膀上流连一番,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姐姐去哪里?”越夺问。

楚昭不理他,转身下楼。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强烈的存在感,好像跟着她的步子,越拉越长,越拉越长,直到她消失在门后。

楚昭和耳日太太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在手机上打趣道:【这回你可不许藏起来了。】

耳日太太:【姐姐放心,我这回不躲!】

耳日太太:【那姐姐也要答应我。】

【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都不许躲我。】

楚昭笑了笑:【好。】

【你是绿巨人我都不躲你。】

到了约定的地点,楚昭进了咖啡厅,左右张望。下意识按着女性特征寻人。

【我到了,你在哪里?】

耳日太太:【我看到姐姐了】

【姐姐今天好漂亮![头顶冒爱心.JPG]】

楚昭低头回复:【嗯?】

【你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耳日太太:【靠窗第二排】

【有个穿白T恤的人】

楚昭抬头顺着她说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有个穿白T恤的人。

……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眯了眯眼,不敢置信。

这时,那个穿白T恤的人站了起来。

楚昭心跳一滞,低头飞快地敲字:

【等等!】

【救命啊!】

【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先不说了,我找个地方躲躲。】

咖啡馆旁边有条小巷子,楚昭往里一钻,背对巷口把自己蹲成一团。

耳日太太发来一只猫咪歪头审视的表情包。

耳日太太:【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

接着,一条语音跳了出来。

楚昭怔住,指尖顿了一下,点开。

听筒里传来一道干净的男声,带点冷丝丝的清凉,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就是那个‘熟人’呢?”

楚昭浑身一僵。

语音一条一条地跳出来,自动播放:

“姐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要跟我玩捉迷藏吗?”

“那你要躲好咯。”

“因为……”

忽然身后感到一阵强烈的存在感。

那个声音真实地在耳畔响起,带着笑:

“找到你了。”

楚昭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楚昭甩开了他的手,直起身望他,质问:“所以你是耳日太太?”

越夺没有直接回答她,笑着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楚昭手机响个不停。

她迟疑地拿起一看。

耳日太太:【姐姐,见到我本人很失望吗?】

【姐姐不是说过很喜欢我吗?】

【姐姐不是答应我,不管我长什么样,都不躲我吗?】

这下彻底证实他就是耳日太太。

楚昭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一时又气又恼,气得说不出话,只是眼眶发酸,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

“混蛋!”楚昭生气地拽住他的T恤,领口被拽得变形。“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我?”

越夺特意往下弯了弯腰,想让她拽得轻松点。

“姐姐,就只这一件事。”他含着笑意,专注地望着楚昭。

“你,你!”楚昭浑身发抖,握紧了拳头使出全力地砸他胸口,砸他肚子……乱拳如雨下,毫不顾忌他。

他没哼一下,站在那儿任她发泄。

砸着砸着她忽然卸了力,眼眶积蓄的泪水再也兜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她扭过头胳膊往脸上一挡,委屈地道:“你还我小天使。”

“你把我小天使还回来……”

宽大的双臂一把将她拥进了怀抱里,他弓着身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姐姐,小天使没有消失,我就是啊。”

“你不是。”楚昭捂着脸,哭得直哽咽,上气不接下气。“小天使乖巧又听话,你现在只会忤逆我!”

他掰开她的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很珍视、虔诚地望着楚昭。

楚昭肩膀一耸一耸地望或者说瞪着他,可惜眼睛肿痛得有点睁不开。

越夺笑了。捧起她的脸,俯身,特别温柔地吻过她的眼角。

“姐姐,我不忤逆你了。”

“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真的。”

楚昭望着他的眼睛:“我还能信你吗?”

“……”越夺沉默了几秒,脸上突然绽开了笑:“最好不要。”

楚昭皱眉,挡开了他的手,踹了他一脚,冷冷地说:“你去死吧。”

这话一出,越夺的神情恍惚了一秒,脸上的笑渐渐冷却。阴森森的,楚昭吓了一吓,自知失言,抿唇不语。

他往前走了一步,楚昭退了一步,再往前,楚昭再往后。直到背贴到了墙角。

他的压迫感极强,尤其在这条阴暗的巷子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楚昭顺着墙根坐下来,将包抱在了胸前。白猫挂坠晃来晃去,微笑的表情一会儿向内,一会儿向外。

越夺也缓缓蹲下,看着楚昭,向她伸出手。楚昭下意识闭眼。但感受到了挂坠一晃一晃的细微动静,她慢慢睁开眼。

他正拨弄她包上的挂坠,一下一下,像在逗一只活着的猫。

忽地他一把抓住猫挂坠,撕拉一声,挂坠上的拉链被拉开了。

一枚晶莹剔透的蓝钻探出头。

楚昭立刻认出了这枚宝蓝色的钻石。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求婚。

越夺取出了钻戒,双膝跪地:“楚昭,请你和我结婚。”

现在是第二次。

楚昭越过钻戒,死盯着越夺,后者也在盯着她。跪的笔直的状态下盯着她。

她蹲着,他跪着,还是双膝着地,手里举着一枚戒指。

这画面实在太诡异。

楚昭一时无语,无语到极点,气笑了,好像不该笑,她捂着嘴,别开了头,却没忍住,这下更想笑了。

笑着笑着想哭。

她轻轻拨开越夺的婚戒,直视着他:“我不能答应你。”

“……”越夺沉默了一会儿,“你讨厌我?”

楚昭抿着唇,笑而不语地看着他,最后摇了摇头。“怎么会?”

她在一年前就已经决定考去偏远地区的特殊教育教师岗。她将会在那里度过她的大部分的青春。

而越夺不同,他如今的身份决定了他的责任。

他和她已经不是一路的人了。

……

楚昭不说话。越夺便倔强着一双眼看她,硬挺着不想哭。但眼眶还是红了,接着泪珠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他往前跪走了两步,带着哭腔问:“姐姐,要怎么样你才肯和我结婚?”

“宋饶玉温柔,我也能温柔。”

“宋饶玉富有,我现在比他富有。”

“宋饶玉有礼貌,我也有礼貌。”

“宋饶玉床上表现不如我好。这我知道。”

“难道说,现在的我不如他好看?姐姐,我,我会去整的。我底子不差,整起来比他好看。”

“我……”

楚昭忽地轻笑一声。

他迷茫地看着她。

下一秒,楚昭的脸放大在眼前。她一把捧住他的脸,亲口堵住了未说尽的话。

越夺怔怔地睁大了眼,眼珠子缓缓地向下移动,似乎难以置信,随即喜极而泣。

他迎着楚昭的吻闭上了眼,大口大口地犹如咀嚼。

那瞬间过往所有的爱恨情仇全都不见,只有楚昭和楚昭的吻。

他甚至忘了贪嗔痴,忘了自己。他想和她一起死在这一刻,然后双双做成标本,压在地下室生霉的木箱里,用钉子哐哐哐钉起来。

中国有个传统,装尸体的棺材不能用钉,否则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

不得超生多好,她和他孤魂野鬼地飘啊飘,拉着手飘啊飘。

从此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死亡也不能。

“嘶……”楚昭轻轻推开他,拉扯他的脸,“你属狗的?怎么咬我?”

越夺委屈地望着她,是幸福形状的委屈。他被扯得变形的脸格外滑稽。

楚昭忍不住笑,又故作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还要跪多久啊,赶紧起来。”

越夺点点头,一同扶着楚昭起来。

楚昭刚要往前走,越夺整个地将她的肩圈住,往下一沉,挂在她身上。

“好好走路。”楚昭说。

“不要,”越夺固执地说,“就这样走。”

楚昭无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大只了?这样挂着我很累的……”

越夺望着楚昭的侧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忽地一把用手臂托起楚昭:“那这样?”

“……”

“算了,刚才那样也挺好。”楚昭说。

车上,越夺一直紧紧抱着楚昭,生怕她逃走一样。

司机忍不住打趣:“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啊。”

“噢您误会了……”

楚昭没说完,越夺打断了她,在她耳边撒娇:“就是夫妻。”

楚昭无语凝噎,拿他没办法,干脆由着他去了。

在季宅下了车,越夺还挂在她身上,楚昭拍了拍他的手,提醒道:“小心被管家看到,你注意点儿。”

“不管他,”他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亲了亲楚昭的脸。

“姐姐,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越夺甜着嗓子。

楚昭莫名诡异地联想到了耳日太太——哦,他好像就是。

楚昭轻咳了一声,将一瞬的失神掩饰得很好:“我考虑一下。”

他圈着她进了房子,两人扑倒在沙发上,被恭候已久的管家在门口抓了个正着。

楚昭慌忙地推开越夺,起身,若无其事地拉远距离。

管家对着楚昭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越夺:“您的助理送来了公司文件,我已经整理在了您的桌面上,您随时可以查看。”

越夺本就因楚昭突然远离冷了脸,一听到大堆工作等着他,眉间不由得多出几分烦躁。

“嗯。”越夺应声,看向楚昭:“你也来。”

楚昭站在原地,没有动。

越夺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和哀求:“姐姐,我想你陪我……”

随后他又抬起声调,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奶奶说,你也该开始学着管理公司事务了。以后公司总归要交到你手上。”

“好,”楚昭微微一笑,配合答道,“我明白了。”

书房门合上的瞬间,越夺迫不及待地一把抱起楚昭,抵在墙上。灼热的吻如急雨落下,像狗一样,湿漉漉的鼻子呼出热气,一会儿蹭蹭她的脸颊,一会儿含住耳垂厮磨,转而轻轻咬她的鼻尖。无比热切。

他衔住她的下唇,牙齿温柔地碾磨,一边含混不清地低语:“他好烦。”

楚昭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带笑:“你不烦?”

“我哪里烦?”他不满地啄了下她的唇。

楚昭眉眼弯弯,既宠溺又温柔的:“你哪里都烦。”

越夺双手托住她的腰身,大摇大摆,抱着她走到椅边坐下。

就这样四目相对。

两人暗中较劲一样,谁也不先挪开视线。

忽地越夺笑了一声,像头小牛犊一样,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楚昭不服,也要抵回去。他却抵得更凶,一下接一下抵过来。

她气得仰头,一口咬上他的鼻尖。

越夺这才缩回头,默默地揉着鼻子,一边望着楚昭傻笑。

“这是谁家的小傻子?”

她捧起他的脸揉扁搓圆。越夺乖乖地低头任她搓,顺带甜甜地接了句:“是楚昭家的。”

估摸着差不多闹够了,楚昭收回手:“好啦,你赶紧工作了。”

说着要起身离开。

越夺手忙脚乱地抱紧她的腰,整个人埋到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委屈:“不想工作……”

又接着说:“想做。”

楚昭无奈一笑。安抚性地抓了抓他的后脑勺,柔着嗓音:“乖。先工作,工作完再做别的。”

他在她的颈窝里侧过脑袋,视线聚焦在她的颈上、颊上。他抬起食指拨弄她的脸,或者在玩光线下映出的一层小绒毛。默不作声。像个小孩一样。楚昭知道他是故意的。

于是楚昭笑着恐吓他:“你再胡闹,晚上别想和我睡了。”

这招果然很管用。

越夺抬起两只黝黑黝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楚昭,委屈巴巴的,看得楚昭心软。

心软了一秒。

她知道这也是故意的。

“放我下来。”楚昭说。

这回他乖乖地把楚昭从身上抱下来。

楚昭在沙发上坐下,专心地翻书。

越夺则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

他时不时余光瞥过来,看楚昭做什么。刚开始是余光,后来直接光明正大地看她,远远地看,专心地,怎么也看不够地看。

“要不我还是出去吧。”楚昭从书里抬起头。

楚昭这么一说,他立刻坐板正了,慢悠悠地打开电脑,才、开、始正式处理工作!

接下来是真的忙了。

楚昭伴着他敲键盘的声音看书,伴着他和别人打电话的声音看书,伴着他翻纸质文件的声音看书。

等真正闲下来,已经是傍晚了。

他开始寸步不离地跟在楚昭身后。楚昭进厨房,他进厨房。楚昭进书房,他进书房。他像她的一只小尾巴,她不摇尾巴,他摇。

直到楚昭要上厕所,眼看他也要进来,楚昭无奈地挡住门:“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不用连上厕所都跟吧?”

越夺可怜兮兮地眨着眼:“怕你回房间不带我……”

“我不会不带你的。”楚昭无奈了。安慰性质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晚上。越夺洗过澡,比楚昭还要积极,哼哧哼哧一头扎进她的房间,扑到床上裹起被子。

楚昭刚从浴室里出来,面色微难,不知该如何跟越夺说。见越夺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楚昭哑然失笑:“你干什么呢?”

越夺从粽子里探出头,眨着眼睛:“姐姐,拆袋即食。”

楚昭噎住了。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

她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上前拆他身上的被子。

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楚昭瞬间涨红脸,迅速又给他盖回去:“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时候楚昭才真正理解了他刚刚说的那句“拆袋即食”。

居然是字面意思。

“姐姐,不进来吗?”越夺抬起头,亮晶晶地看着她,还往旁边让了让。

楚昭想了想,在床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脸严肃:“先和你说话,我今天来月经了,不能和你做了。”

越夺的睫毛一扑一扑的,像振翅的蝴蝶。他乖巧地点点头:“那不做了。”

“我给姐姐揉肚子。姐姐快进来!”

楚昭想了想,直挺挺躺了进去。一进去楚昭明显感觉到周围温度直线上升。

他就这么浑身赤裸地贴上来,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胸口,另一只从腰下圈过去,掀开她的下摆,贴到她的肚皮上,温柔地摩挲着。

热乎乎的掌心堪比暖宝宝。不过没有暖宝宝乖,还会时不时捏她肚子上的肉。

就是……怎么感觉后腰被什么戳着。

“要不你穿件衣服?”楚昭小声说。

“不要,好热。”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楚昭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