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吃醋
意识浮沉,单芷柔像被悬在感官的浪尖,不上不下,难耐地咬住下唇,细微地摇头,“没有……”
她不肯承认。
季伯聿低笑,指尖耐心地拨开黏在她汗湿脖颈间的凌乱发丝,滚烫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气息灼热,带着蛊惑人心的声音,“那你还……想不想要?”
他知道此刻的她最想要什么。
故意停滞不前,耐着性子在她纤细的腰测不轻不重地揉,那力道带着惩罚又带着撩拨。单芷柔被这磨人的手段弄得又麻又软,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却不依不饶,沉哑的嗓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单芷柔无助地攥紧他衬衫的边角,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出来。
他终于肯施舍般地给予一丝动静,那短暂的甜头让她下意识地仰起头,追寻着他的唇角,渴望一个安抚的吻。
季伯聿一点不心软,他偏头躲过,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执拗地重复那个问题,“有没有吃醋?”
单芷柔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种酷刑凌迟,她带着哭腔,轻轻点了点头。
一声得逞的轻笑从季伯聿喉间溢出。他摸到她微凉的膝弯,发狠地去吻她。
她温暖紧致,他被她绞得很紧,钩着他不断地往前耸。
宛如吃到一颗熟透的、汁水丰沛的水蜜桃,轻轻撕开薄韧的外皮,内里清甜黏腻的汁液便止不住地四处流淌,沾湿了指尖,又湿又黏。
他吞咽的动作加剧,喉结滚动,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爱不爱我?”
单芷柔浑身哆嗦,意识模糊,本能地随着他的节奏回应,“爱……”
季伯聿一遍遍地问,她一声声地答,破碎不堪。在她带着哭腔的、一声声的“爱”中,他愈发激动,仿佛要将她彻底拆解入腹。
他爱极了她抱着他,娇着嗓子喊他名字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纱帘被夜风拂动,发出细微的摩挲声,还有他在她耳边低喃的情话。
他细细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声音慵懒而满足,“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在餐厅地板上投下点点光斑。
单芷柔穿着季伯聿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腿根,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有次事后,她找不到自己的睡衣,他随手扯过自己的衬衫裹住她,那带着他清冽气息的oversize衬衫,意外地让她感到安心与舒适,自此便霸占了一件当作睡衣。
她小口喝着温牛奶,脸颊还带着饱睡后的红晕。季伯聿坐在对面,已换上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气氛宁静而慵懒,弥漫着心照不宣的亲昵。
单芷柔拿起一片涂好草莓酱的吐司,忽然想起什么,抬起清澈的眸子望向季伯聿,“对了,Tina那边……有我弟弟更详细的消息了吗?”
季伯聿切煎蛋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杯喝了口,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他抬眸,目光温和地落在她写满期盼的脸上。
“Tina那边,”他开口,声线是一贯的沉稳,“跟进时,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单芷柔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些许,“小问题?”
“嗯。”季伯聿放下杯子,伸手过去,温暖干燥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握住,带着安抚的力量,“不是大麻烦,只是需要多绕些路,打通一些关节。你知道的,这种事,变数总是比较多。”
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别担心,交给Tina,也交给我。一有进展,我立刻告诉你,嗯?”
季伯聿的眼神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单芷柔望着他的眼睛,知道焦急无用。
她轻呼一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点了点头,露出笑容,“好,我知道了。”
季伯聿看着她餐盘里没动几口的煎蛋,“快吃,凉了对胃不好。”
……
周六的午后,单芷柔选了件一字肩的白色无袖长裙,款式优雅,配了副圆润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显得端庄又明丽。
“你觉得这身怎么样?”她转身征询刚走进来的季伯聿。
季伯聿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声道:“很漂亮,季太太。”
到了季家老宅,气氛比单芷柔预想的更为温馨融洽。
季家奶奶蒋玉惠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慈爱,“真是没想到啊,我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一转眼,真成了我的孙媳妇了。”
蒋玉惠轻轻拍着单芷柔的手背,语气带着回忆,“不瞒你说,奶奶之前就有这个心思,觉得你和伯聿应该挺合适。可你奶奶说,得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不能因为我们老辈关系好就硬凑。瞧瞧,这缘分啊,它自己就来了。”
正说笑着,门外传来了动静。宋如蔷笑着起身,“是承泽来了,我想着好久没见他,今天正好,就一起叫来了。”
温承泽走了进来,神情较之前平和了些许。
蒋玉惠也笑着招呼他,“承泽,有空多过来看看你小姨,她常念叨你。上次吃荔枝,还说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
温承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长辈们寒暄了几句。
饭桌上,宋如蔷看着温承泽,忍不住感叹:“承泽现在是越来越沉稳了。”她话锋一转,自然地问道,“个人问题怎么样了?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温承泽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的季伯聿,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但是被很信任的人……撬了墙角。”
单芷柔捏着筷子的手一紧。
宋如蔷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从小就招女孩喜欢的外甥还能被别人撬了墙角。
她立刻打着圆场,安抚道,“那是她没眼光。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小姨说说。”
温承泽的视线却越过宋如蔷,落在了对面的单芷柔身上。
他语气淡淡的,“我喜欢黑头发,皮肤白白的,说话温温柔柔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单芷柔瞬间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缓缓补充,“生气起来,会打我巴掌的那种。”
单芷柔正低头吃着菜,猛地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季伯聿立刻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关切。蒋玉惠也忙问:“没事吧孩子?”
单芷柔摆摆手,脸颊因咳嗽和尴尬泛着红,“没、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宋如蔷回过神来,笑着嗔怪温承泽,“你这要求,前面听着还挺正常,后面怎么奇奇怪怪的。”她又保证道,“放心,小姨帮你留意着。”
饭后,宋如蔷拉着温承泽在偏厅说话。
季伯聿和单芷柔牵着开心和Simba去花园散步。深秋后的花园,枝叶还未全黄,绿意犹存。
单芷柔和季伯聿回去的时候,碰见了出来透气的温承泽。
开心一见到温承泽,立刻兴奋地挣脱了单芷柔手里的牵引绳,摇着尾巴就扑了过去。
温承泽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开心的头,故意提高了声音,像是在跟狗说话,又像是在说给某人听,“开心,这么久没见,想爸爸了吗?”
单芷柔顿时僵住,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季伯聿。
只见季伯聿面色平静,但下颚线微微绷紧,眼神严肃地盯着正对温承泽摇尾撒欢的开心。
季伯聿心里自然是不痛快到了极点。
他忽然弯下腰,将Simba的牵引绳也一并塞到了温承泽手里。
“既然它叫你爸爸,”季伯聿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挑衅,“那它哥哥你也一起遛了吧,正好培养下感情。”
说完,他揽住单芷柔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温承泽被塞了两条狗绳,气结又无奈,冲着背影问:“你们干嘛去?”
季伯聿头也不回,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声音透过暮色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们夫妻能干嘛?当然是过二人世界。”
温承泽牵着两条狗,在后面花园里郁闷地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单芷柔站在客厅门口,仰着头,正帮季伯聿整理领带。
季伯聿微微垂着眼,看着身前的女孩,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季伯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温承泽,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故意伸出手,帮单芷柔挽了挽额前的碎发,动作亲昵又自然。
温承泽心头火起,却无可奈何,闷声将狗绳塞回季伯聿手中。
他站在原地,看着季伯聿和单芷柔并肩牵着狗,往院子角落的狗屋走去。他们看起来很登对。
走到狗屋门口时,Simba突然兴奋地往前一扑,单芷柔没站稳,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身边的季伯聿。季伯聿反应极快,一把稳稳地抱住了她。
单芷柔也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他之前见过的小心翼翼,满是依赖和安心。
温承泽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在意,所有的不甘和试图引起单芷柔注意的行为,都像个徒劳无功的小丑。
没过多久,温承泽就以还有事为由,提前离开了季家。
稍顷,季伯聿和单芷柔也准备起身,回他们在山海的别墅。
季家的小女儿季薇安今天没回来吃饭,说是有事在忙。宋如蔷知道女儿喜欢喝家里厨师做的排骨汤,特地提前给她打包好,让季伯聿顺路给妹妹送去
车子停在组合宿舍楼下。夜幕低垂,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季伯聿在一旁接听工作电话,神色略显凝重。
单芷柔站在车边等他,她无意间偏头,目光扫向宿舍楼旁那片光线昏暗的墙角。
只见墙角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季薇安。而她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微微俯身,似乎正在听她说话,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下轮廓分明。
是江庭岳。
单芷柔正要出声去喊季薇安,动作却猛地顿住。
只见季薇安踮起脚尖,吻了江庭岳。
就在这时,季伯聿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在看什么?”
第52章 心疼
单芷柔心头猛地一跳,不能让季伯聿看见。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指尖慌忙指向他身后黑黢黢的树丛,“你看那……那是什么?”
季伯聿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哪有什么?”
“明明……刚才好像有个影子晃过去了,”单芷柔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硬着头皮圆谎,“可能……是野猫吧。”
“嗯。”季伯聿淡淡应了声,没再深究,转而拿出手机,“我给安安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拿汤。”
单芷柔心里一紧,脱口而出,“你……打给谁?”
“安安。”他抬眼看她,手指已在屏幕上滑动。
她正飞速思索着如何阻止,电话已经拨通。下一秒,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不远处的墙角骤然响起。
季伯聿动作一顿,目光倏地投向声源处。
只见季薇安有些慌乱地从墙边阴影里走出来,脸颊在路灯下透着不自然的绯红。
而她身后,跟着神色如常,却微妙地拉开半步距离的江庭岳。
季伯聿的视线在妹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沉沉落在江庭岳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怎么也在这儿?”
季薇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老哥,我……”
“路上碰巧遇到安安,”江庭岳不着痕迹地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顺路送她回来。”
他迎上季伯聿审视的目光,坦然自若。
季伯聿狐疑地扫过两人,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季薇安,“妈让带的汤。”
季薇安接过,还想说什么,季伯聿出声,“上楼去吧,趁热吃。”
江庭岳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你哥特意送来的,快去尝尝。”
季薇安看了江庭岳一眼,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经过单芷柔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试探,“柔柔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她心里打鼓,生怕刚才那一幕被看了去。
单芷柔没戳破她,只是微笑道:“我们刚到。”
季薇安观察着单芷柔的神色,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因心虚不敢多问,“那我先上去了。”
她说着,目光担忧地瞟了眼不远处说话的两个男人。
看着季薇安走进楼里,单芷柔才暗自舒了口气。
宿舍楼下,车旁。季伯聿看着江庭岳,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我以为你最近会很忙。”
“是挺忙。”江庭岳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
“听说江家那边,最近不太平?”季伯聿又问,目光如炬。
江庭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还行。”
季伯聿知道江家有些事他不便插手,也可能无力插手。他伸手拍了拍江庭岳的肩,“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开口。”
江庭岳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季伯聿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一直等候的单芷柔。
……
回程路上,单芷柔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墙角下的那一幕,还有江庭
岳和季薇安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他们是在偷偷恋爱,还是季薇安的单相思?她记得季伯聿提过,江家似乎为江庭岳定了联姻对象……
“怎么不说话?”季伯聿的声音打破沉寂。
单芷柔回过神,随口搪塞,“啊?没……在想Kate发来的设计稿,有个细节要调整。”
季伯聿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觉得,安安刚才有点不对劲?”
单芷柔心下一凛,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在弄清楚季薇安的态度前,她决定先装糊涂。
她将颊边碎发挽到耳后,语气轻松,“没有啊,我觉得挺正常的。”
“最近,好像总碰见她和江庭岳在一起。”季伯聿出声。
单芷柔继续为季薇安打掩护,“有吗?可能……只是巧合吧。”
季伯聿侧头瞥她一眼,眼神锐利,“安安看江庭岳的眼神,不对。”
单芷柔捏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试探着问:“你觉得……安安喜欢江庭岳?”
季伯聿毫不犹豫,“最好不是。”
“为什么?”单芷柔不解,“我觉得江先生人挺好的,温和有礼,能力也出众。”
季伯聿睨她一眼,语气莫名带了几分酸意,“江庭岳确实讨女人喜欢,十个女人里,十个都夸他。”
单芷柔忍不住轻笑,“所以,安安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你们不是多年好友吗,也知根知底的。”
“就是因为知根知底,”季伯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冷硬,“所以不行。”
单芷柔歪头看他,带着点调侃,“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哥哥眼里,全天下就没有能配得上自己妹妹的男人?”
季伯聿坦然承认,“确实如此。”又开口,“他比安安大了十岁。”
“季伯聿,你也太双标了。”单芷柔失笑,“你也比我大六岁,再多四岁又怎么了?”
“这不一样。”季伯聿出声。
季伯聿握着方向盘,“二十岁的女孩,最容易被感情欺骗,却又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单芷柔不服气地反驳,“谁说的?我觉得二十岁的感情才是最真挚,最深刻的。”
季伯聿忽然猛地将车靠边停下。他转过头,目光沉沉,“所以,你的意思是,温承泽是你最深刻,最真挚的感情,是吗?”
单芷柔没料到他会突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回避,“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季伯聿紧紧盯着她,不给她丝毫闪躲的空间。
单芷柔立刻在脑中飞速思考该如何回答。
直接说“不是”,他会觉得她是在敷衍他,但要是说“是”,无异于点燃火药桶。
季伯聿看着单芷柔慌乱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在想怎么说才能让我满意?”
他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单芷柔无奈又好笑,最终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二十岁的单芷柔,或许会觉得那是她生命中最真挚深刻的感情。但二十四岁的单芷柔,并不这样认为。”
她顿了顿,学着他之前的语气,“你不是说,二十岁的女孩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吗?现在,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季伯聿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错,嘴比之前甜了。”
单芷柔顺势拉住他的胳膊,软声问:“季伯聿,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
季伯聿扫她一眼,“能不敏感吗?你没听见温承泽今天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还有开心,一见他就扑过去,那么亲热……”他越说越觉得无语,“他说他是开心的‘爸爸’,那我是什么?后爸?”
单芷柔看着季伯聿这副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季伯聿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温热,眼神却深邃起来,“你和温承泽之间有整整四年的回忆,那是我无论如何都参与不了的过去。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看着她,忽然出声:“我很嫉妒。”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她,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揉碎在这个吻中。
……
翌日,单芷柔的工作室。
NEONA女团的成员们前来试穿新做好的演出服。
一边的试衣间内,单芷柔帮季薇安拉好背后的拉链,动作轻柔。
季薇安透过镜子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柔柔姐,昨天……你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单芷柔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着镜子中季薇安带着忐忑又期待的眼神,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同时也想探探她的真实想法。
如果季薇安真的深陷其中,那季伯聿那边,注定会有一场风波。
季薇安还未成年就失去父亲,长兄如父,季伯聿对她而言,既是哥哥,也承担了部分父亲的职责,严厉起来的时候,季薇安还是有些发怵的。
“其实,”单芷柔转过身,面对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看到了。你和江庭岳……在接吻。”
季薇安猛地睁大眼睛,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那我老哥他……?”
“他没看到。”单芷柔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季薇安顿时长舒一口气。
单芷柔凝视着她,认真地问:“安安,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江庭岳?”
季薇安没有闪躲,直接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我喜欢他。”
“那江庭岳呢?他也喜欢你吗?”
季薇安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声音低了些,“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他最近总是躲着我。”
单芷柔几乎不敢想象季伯聿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她语重心长,“安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哥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季薇安难得叹了口气,眉头蹙起,“我知道,我老哥肯定不会一下子接受。”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委屈和不解,“所以我觉得,江庭岳一直躲我,也是怕我老哥跟他翻脸。”
她抬起头,看着单芷柔,眼神里满是倔强,“可这是我和江庭岳之间的事,跟我老哥有什么关系?他不能那么专横霸道。”
单芷柔握住她的手,柔声解释:“他是你哥哥,从小到大护着你,不管他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你好。”
季薇安反手抱住单芷柔的胳膊,轻轻摇晃,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嫂嫂,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多帮我在我老哥面前说说话,吹吹枕边风……”她眨着那双和季伯聿极为相似的桃花眼,满是期盼。
单芷柔被她这声“嫂嫂”叫得脸热,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别这么叫,还是叫姐姐就好。”
季薇安却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都听家里人说了,你和我老哥在美国都注册结婚了。”
她拉着单芷柔的胳膊不放,继续撒娇,“好姐姐,你一定得帮帮我。”
单芷柔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心软,笑着点点头,“知道啦,放心吧,我会找机会的。”
……
自从季家知道两人关系后,单芷柔几乎每个周末都会随季伯聿回枫岚苑老宅吃饭。
这天,季薇安也在,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在后花园,跟着请来的师傅体验扎染。
欢声笑语间,佣人快步走到主位的蒋玉惠身旁,低声道:“老太太,二夫人来了。”
单芷柔抬头,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疾步走来,正是季伯聿的二婶许丽珍。
蒋玉惠笑着打招呼,“丽珍来了?正好,我们在……”
话音未落,许丽珍竟一把抓起旁边石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杯水,猛地泼向季伯聿。
“季伯聿!你真够狠的!”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温馨的氛围。
单芷柔只觉得呼吸一滞,眼
睁睁看着水泼在季伯聿脸上。冰凉的水顺着季伯聿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沾湿了他挺括的衬衫领口。一瞬间,花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单芷柔立刻抽了一旁的纸巾上前替季伯聿擦拭。宋如蔷和季薇安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要理论。季薇安年轻气盛,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被宋如蔷按住。
宋如蔷气得脸色发白,怒视许丽珍,“许丽珍!你发什么疯?!”
许丽珍毫不示弱,指着季伯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儿子!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季薇安扳开宋如蔷的手,上前,挽起袖子就想动手,“我老哥怎么了,你这个疯子!”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都给我住手!”蒋玉惠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骚动暂时平息下来。蒋玉惠看向许丽珍,脸色很不好看,“丽珍,你这是做什么?”
许丽珍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面孔,眼泪说来就来,开始哭诉:“妈,我知道良侨他不讨您喜欢,可他好歹也是季家的儿子。他现在都已经从集团退出去了,你们还要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蒋玉惠蹙眉,“谁逼你们了?”
许丽珍猛地指向一直沉默擦拭水渍的季伯聿,眼神怨毒,“当然是您这位优秀的孙子,季氏如今的掌权人了!”
蒋玉惠看向季伯聿,目光带着询问:“伯聿,怎么回事?”
季伯聿扔掉湿透的纸巾,眼神冰冷地扫过许丽珍,立刻明白她今天是来演苦肉计,搏同情了。
不等他开口,许丽珍已然泣不成声,扑倒在蒋玉惠脚边,“妈!良侨……良侨他被抓了!说是要判刑五年”
蒋玉惠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季伯聿:“她说的是真的?”
许丽珍抢白,指着季伯聿,声音凄厉,“都是他!都是他设的圈套!是他要把自己的亲叔叔往死里整啊!”
季伯聿神色未变,只冷声道:“二叔自己做的那些事,证据确凿,触犯法律,怎么就成了我设的圈套?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敢说,不是你那边提供的证据?”许丽珍咄咄逼人。
季伯聿迎上蒋惠玉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是我提供的证据,又怎么样?只要损害到季氏集团利益的人和事,不管是谁,我都会公事公办,绝不姑息。”
许丽珍像是抓住了把柄,再次扑向蒋玉惠,哭天抢地,“妈!您听到了吗?他承认了!他要把自己的亲叔叔送进监狱,他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蒋玉惠脚步踉跄地朝季伯聿走了几步,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颤抖,“伯聿……你……你真的把你二叔……送进去了?”
季伯聿看着蒋玉惠,点了下头,“是。”
蒋玉惠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身体晃了晃,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季伯聿脸上。
“混账!”蒋玉惠痛心疾首,声音发颤,“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叔叔,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干。”
季伯聿偏着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周围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
许丽珍见效果达到,哭得更加凄惨:“妈!您一定要救救良侨啊!他不能进去啊!”
她再次指向季伯聿,字字诛心,“您看看他,这么心狠手辣,连亲叔叔都不放过,以后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一个清亮却带着愤怒的女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单芷柔。
她气得浑身微微发抖,虽然不确定季伯聿是否允许她说出那些事,但此刻看着他这样被污蔑,她实在忍无可忍。
“心狠手辣的明明是你们。”单芷柔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看向许丽珍,“跟你们做的那些事比起来,他这算什么?他只是让你的丈夫去坐他该坐的牢,而你们呢?你们一次又一次,想要的是他的命!你们对他下手的时候,有顾及过一丝一毫的骨肉亲情吗?”
蒋玉惠震惊地看着单芷柔,“柔柔,你在说什么?”
单芷柔转向蒋玉惠,眼圈泛红,“对不起,奶奶。季伯聿他本来不想计较这些,更不想让您知道后伤心难过。但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我……我忍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季伯聿在美国的时候,被人围堵,受了重伤,就是他们找的人干的!”
许丽珍脸色剧变,尖声反驳,“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亲身经历的,我怎么胡说八道?”单芷柔毫不退缩,“你们如果想要证据,我也不是没有。”
她想起那次就觉得后怕,声音带了哽咽,“而且,你们对他下狠手,不止一次。还有一次,是他父亲刚去世一年那会儿,他腰上到现在还留着那道疤,要看吗?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旁响起一片惊呼。
“妈!”
“奶奶!”
只见蒋玉惠身体一晃,脸色煞白,直直地向后倒去。
“奶奶!”季伯聿一个箭步冲上前,和大家一起扶住晕厥的蒋玉惠,花园里瞬间乱作一团。
……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诊断后说是急火攻心,受了刺激,需要静养。大家守在房间里,忧心忡忡。
单芷白着脸,独自一人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手足冰凉,内心充满了自责和后悔。
不一会儿,房门轻响,季伯聿走了出来。
看到他,单芷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语无伦次地哽咽道:“对不起……我没想刺激奶奶的,我真的没想……我只是觉得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只是……想帮你说句话……”
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
季伯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单芷柔在他怀里哭得更加委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没事了,”他低声安抚,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奶奶已经缓过来了,医生说了,休息一下就好。”
尽管季伯聿反复强调老太太已无大碍,单芷柔依旧陷在深深的自责中。
她比谁都清楚,季伯聿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怕老太太承受不住。结果,却被她一时冲动全捅了出来……这么大的事,老人家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当晚,两人留宿在老宅,没有返回山海别墅。
夜色深沉。
单芷柔在浴室洗完澡出来,穿着丝质吊带睡裙,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
卧室里不见季伯聿的身影,她看到隔壁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轻轻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见季伯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他似乎刚处理完一些事情,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光。
单芷柔站在他的椅子旁,绞着手指,脸上依旧带着闯祸后的不安和局促。
他朝她伸出手,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过来。”
她刚走近,他便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抱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侧坐在他腿上。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吊带裙,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睡袍下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的胸口。
那温度让她心尖一颤,下意识想往前挪开一点距离。
“别动。”他低哑的声音在耳畔
响起,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固定在自己怀里。睡袍的柔软布料摩擦着她腿侧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他偏过头,温热的贴在她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今天那么护着我……是不是,心疼我了?”
单芷柔耳朵瞬间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颈侧。
她往后缩了缩,更深地嵌进他怀里,老实地点点头,“嗯。”
顿了顿,她又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满是愧疚,“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唇轻轻压在她耳侧细腻的肌.肤上,辗转亲吻,声音含混,“没有。”
很快,细密的吻便沿着她的耳垂,颈侧,一路蔓延而下。单芷柔只觉得被他碰触的地方像着了火,身体发软,声音都带上了虚软的颤意,“你……要干嘛?”
季伯聿的手臂紧紧勾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哑声:“亲你。”
他的手掌贴着她膝盖里侧,掌心温热而略带薄茧。
粗粝的触感摩挲着她,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苏麻。
单芷柔忍不住像只被安抚的小动物般,发出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声。
他低头,用轻轻咬住她细细的肩带,缓缓向下拨开。丝质布料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他炙热的吻随之落下,从肩头到那片被纹身盖住的鱼尾状胎记处。
她偏头,他动了下腿,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食指摩挲着她的侧脸。
单芷柔忍不住转过身,主动凑上去,急切地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某种前所未有的激烈和渴望,仿佛都想将对方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季伯聿埋首于雪前,唇舌并用,单芷柔被亲得连连后仰,纤细的脖颈拉出一道弧线。
她左手攀着他的肩膀,右手撑在身后的书桌边缘。
怎么会……只是亲吻,就能让她浑身软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季伯聿终于肯放开她。
她虚脱般伏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迷离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身前半开的书桌抽屉。
里面随意放着一本书,书页中似乎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一角露了出来,上面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看那模样,分明是Simba小时候。
而在小狗旁边,还能看到一抹淡绿色的衣裙一角,有一个女孩。
那裙子的颜色和样式……她莫名地眼熟——
作者有话说:发个肥章,中秋节快乐!评论区红包包掉落~
第53章 暧昧
单芷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抽屉里露出的照片一角吸引住。
季伯聿察觉到她的分神,略带不满地掰过她的脸,滚烫的唇继续在她脸颊和颈侧流连,声音因欲望而沙哑,“专心点,季太太。”
她刚要开口,想问他相册里的人是谁,话音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勾缠,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团乱麻,让她只能在他怀里节节败退,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